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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丁香的心又砰砰乱跳起来，心想，就、就算季总是个gay，她也没办法不喜欢啊。

    沈双知道，这是Steven在为难季远。

    不喜欢女人？

    季远的声音响起，依然是那迷人的腔调，“Steven，不过，我可不是你们专业做音乐的，再继续，我可要丢脸了。当着这么多女士的面，放过我，行不行？”

    现在，她试图去辨别Steven弹的这段，很熟悉，可……

    沈双手指在唇边比了下，小丁香连忙捂住嘴，眼睛却下意识往人群中央看去。

    小丁香心里像炸了颗雷，嘴里道：“季、季先生是、是……”

    “布索尼。”

    Steven耸了耸肩，他作风相当洋派，做这个举动只让人觉得爽朗。下一刻，手势却变了，比刚才要更柔更缓，与刚才一样的音符从他指尖流出，但感觉却不同了。

    Steven挑衅地问，张扬的眉间全是不驯。

    他这一笑，周围一阵抽气声。

    沈双又喝了口香槟，香槟冷冽的酒液入喉，她对着小丁香笑了下：

    低音和弦加重了庄严肃穆之感，让人想起了布达佩斯那个中世纪古城，傍晚黄昏，风过树梢，圣玛利亚教堂的钟声杳杳袭来。

    “嘘。”

    那一幕，即使现在想起来，沈双依然觉得震撼。

    从剧烈的朋克风变得热情又浪漫，Steven不愧是乐界盛传的鬼才，音符转化完全不需要过度，随着身体的一个倾倒，音符就如跳跃的精灵，在他指尖如流水一样倾泻，在空气里造成淡淡涟漪。

    “嗯哼。”

    这时沈双已经走到翟墨身边，翟墨自然而然地给她让出了个位置，她一下就站到了翟墨原来的位置——旁边就是季远，两人挨得极近，她裸·露的手臂似乎擦到他丝滑的衣料。

    “巴赫？用李斯特版的即兴弹奏方式？”

    小丁香看着这个漂亮的女明星。

    人群中央季远正侧着脸与旁边的Steven说话，那线条好看极了，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黑漆漆的眼睛映着路边的灯带，含了光与温柔——

    季远倚着琴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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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even如果会是做场面的人，哪里会是现在的名声，他非但没停，手指下去，与琴键碰撞出一串音符，手指从炫技式的跳跃变得舒缓。

    Steven这样的DJ，是一个人能抵一个乐队的。

    鼻间又萦绕起他冷杉与烟草夹杂的气息，还有一点青橄榄酒的气味。

    “季先生不喜欢女人的。”

    乐感、耳感、音乐造诣不够雄厚，是完全做不到的。这种程度的炫技，沈双只见过一次——那是乐界极其出名的一对音乐人，据说三岁起就开始摸乐器，乐感出众、天赋过人，只是彼此风格南辕北辙，谁也不服谁，话赶话就斗起乐来，而斗的内容简直天南地北、信手拈来，这种即兴弹奏方式既需要技巧，又需要丰富的底蕴。

    用巴赫弹巴赫，用李斯特弹巴赫，就像刘德华唱刘德华，张学友唱刘德华，明明一段唱曲，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他弹的是完全相同的一段，但弹奏却完全不同——

    “啊？什么事？”

    但放在钢琴曲上，辨别难度又直线上升。

    耳边的音乐突然变了。

    “陈小姐，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草坪上的气氛立刻变了，由狂放变得舒展。

    “这个呢？”

    现实里的女明星比硬照还要漂亮上许多，她眉眼弯弯，看起来十分友好：

    gay？

    辨别不出。

    他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