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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姐, 请进。”

    他咳了一声，提醒：

    “谢谢老师。”

    女孩打扮得并不复杂，甚至可以算得上简单。

    长桌一字排开，后面坐着四位评委，至于季远——

    工作人员替她打开门。

    一套上下分体式的白色针织套裙，紧俏的上衣，直筒式套裙，唯一称得上有些不同的，是上衣与短裙中间露出的那短短一截腰肢：年轻，柔软，纤细。

    沈双将曲谱架上夹的曲谱拿了起来，第一首《花开》，第二首《再见》。

    毛礼秦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词：

    沈双直起身时，评委们明显愣了下神。

    可令他们愣神的，既不是女孩那白似雪、细如柳的腰肢，也不是她娇憨明艳、过分出色的五官，而是她那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某种东西。

    纸的一角没有压实，微微翘起。

    女孩白细的手指搭在同样纯白的曲谱，她穿一套白裙，低垂着眼睛看曲谱。

    沈双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走到立式话筒前，对着评委们微微屈身：

    可恰恰太美，他们反而并不抱期待。

    沈双走了进去。

    “……再见你，你身边已经有了其他的他……你的眼里只有陌生……我们像陌生人一样握手，我们像陌生人一样寒暄，好像过去那些都不曾出现……我被过去的重茧包围，而你却已经出走，走入人海……我多么恨你呀，我多么爱你呀……可最后，我只能跟你说一句，再见……”

    风萧萧兮易水寒，不，或者说，背水一战。

    ——起码毛礼秦是这么觉得的。

    她认认真真地看过去，第一遍是谱，在心里轻轻哼起曲调，第二遍是连歌词，可当目光掠过歌词时却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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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光又落到下一首曲谱：

    他就坐在长桌旁, 长腿交叠，自在地仰着头看她。

    这两首歌，曲和词都是他谱的。

    评委们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一幕太美。

    一进门，面对着她的就是把立式话筒, 话筒旁立着个黑色谱架, 谱架上夹了白色的纸。

    “……篮球架，红球衣，清风吹拂你碎发……教室里，图书室，阳光照见你脸庞……你牵着我，奔跑过阴暗长廊……你就像个完美的梦，带我飞跃过沼泽……一见到你，花就哗啦啦开啦……花就哗啦啦开啦……”

    灯光落到他迷人的眼睛里，像粼粼的湖面。

    “老师们好。”

    花就哗啦啦开啦。

    录音棚里一时只剩下安静。

    这种场合，喊老师永远是不会错的。

    “沈小姐，旁边是曲谱，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