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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骗人！”

    “没办法，最近这日子没滋没味的，不得找点乐子？你小子也是，动不动就给人发律师函告人家，前脚好心帮助别人一家团圆，后脚就叫律师去收费？”

    男人黑色风衣上黏了不少像是奶渍、糖渍之类的东西，抱着孩子还好，等孩子一离开，就显得异常扎眼了。

    季远在一旁笑。

    季远站在原地，女地勤看了他一眼，递了张纸巾过去：

    “等确认父母身份”，走个固定流程，那两人就急匆匆带着团团走了。

    “一颗扣子的钱。”季远合上门，“你替人打抱不平来了？”

    在地勤疑惑的时间，季远已经换洗一新，驾着迈巴赫低调地驶进了季家位于琼结山弯的别墅。

    “是这位先生捡到的孩子。”

    “远子，我刚才去你公司找方大状，却听说你今儿做了件好事？”

    地勤没明白，那男人就走了。

    团团的爸爸脸通红，搓搓衣服又来和季远握手，看着季远弄脏的外套又是一阵道歉。

    “你消息倒是灵通。”

    胖团子不信，小辫子甩得飞起。

    季远懒洋洋地。

    *****

    女地勤从服务台看去，只看到季远因笑而分外生动的眼睛。

    “您好，我是季先生的代理律师，我仅代表我方当事人向贵公司调取一份资料，我方当事人于今日下午三点二十五，被……”

    将车刚停进车库时，方鸣之打来电话。

    “一万二一颗扣子？”方鸣之“嚯”了一声，“远子，你小子行啊，老实跟哥哥说，你那行是不是特别发财？我怎么瞅着你比你爹还能挣？”

    “比团团漂亮一点点。”

    等他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个戴着黑框眼镜、拎着公文包的男人过来：

    皇城根脚下、四九城里的人，都爱把外边人叫小老百姓。

    “还行。”

    地勤听着，只觉得不可思议——

    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窗，洒在这一大一小上，竟分外和谐。

    “季先生，您的衣服……”

    “不用，”这人似是想到什么，笑了下，“有人会付账单的。”

    “那你还跟小老百姓计较？”

    季远推开门，下了车。

    季远绕去车后，后备箱里有束包好了的鹦鹉郁金香，他拿了出来，径自走出车库。

    她忍不住想，真是人不可貌相，原以为这样生来不凡的人物，最是骄傲，没想到竟然肯耐得心下去哄孩子。

    “有团团漂亮吗？不对，妈妈说，团团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季远认真地想了下，比了个小拇指：

    团团的父母来得很快，两人倒是心大，等广播出来，才发现孩子没了，之前也没发现任何不对，等急匆匆赶到，对着季远和机场人员就是一阵千恩万谢：

    “谢谢，谢谢啊。”

    所以，那对粗心大意的父母，要为那位季先生的风衣付出一万二的干洗费和折损费，这是什么神仙衣服？

    团团拼命在妈妈怀里，拼命朝季远招手：“哥哥，哥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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