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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被灼得很沙。

    厚厚的沙发垫凹下去。

    可这样的时刻，他都能忍耐，用那双火烧着、酒灼着的漆黑眼眸看她，仿佛只要她一个不愿，就能就此打住——沈双一方面感觉兴奋，另一方面，戒备、恐惧、颤栗又如水一样漫过她。

    下一刻，她“嘶”了一声，带着点怒意：

    “站得有点累。”

    她手伸到旁边，没人。

    沈双用那双眼睛看他，她知道，自己这个角度最好看。

    “沈小姐，开了空调，会有点冷。”

    沈双脸薄红：“你没…过？”

    沈双知道，今天的季远不正常，也不清醒。

    她被抱去了旁边的沙发。

    糜乱与克制，在他身上恰如其分地融为一体。

    “醒了？”

    “恩，醒了。”

    他他妈，居然……

    沈双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了。

    只是这刽子手显然不怎么会杀鱼。

    她压下那点情绪，手搭在他的肩膀，脸上浮起笑：

    水温不冷不热，正好。

    季远像是得到答案，放下她毫不犹豫后退，就在即将离开她时，沈双用力一扣，扣住他劲瘦的腰身。

    还拿了把巨大的、不怎么合寸的大刀子。

    季远端来一杯水，微微俯身：

    季远却伸手过来，将滑落的丝被拥住她：

    “不，继续。”

    季远一句话没说，下一刻，沈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换个地方。”

    “喝点水。”

    沈双就着这姿势，看到他微俯下的身躯，藏蓝色丝绒睡袍松松垮垮地披着，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见胸口细细的几道红印子，像是抓得狠。

    也许是过量的酒精，也许是母亲的出轨，也或者如翟墨所说，生日宴的低气压、坏脾气，导致了今天的一切。

    这都能弄错！？

    一道声音懒洋洋传来。

    她眨了眨眼睛，起身拿过水杯，一口气喝了。

    “哦？你愿意停？”

    季远的目光轻轻一落，紧接着，沈双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浮了空，忙抱住他脖子。

    沈双也不记得，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

    “哪儿？”

    大约是没怎么睡，印象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透明玻璃窗，三百多米的高空，抵着窗模模糊糊往下看，有种失重又刺激的沉沦感。也或者，是淋浴间，淋浴间几何花样的瓷砖很冷，可浇头的水很热…

    “季远！”

    她贴了上去，吐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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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双睁开眼，却见季远就坐在落地窗边的桌前，戴一副金丝眼镜，他似乎在处理公务，手指轻轻敲击键盘，见她醒来，才合上mac本过来。

    她只觉得，自己变成了砧板上一跳一跳的的鱼，而季远，就成了主宰她生死大权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