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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又又朝顾明真摆了摆手，提着裙子走到季远面前：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和她交握，两人似乎从未那么靠近，足尖与足尖相碰，手掌与手掌交握，缱绻又温柔。沈又又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他抱在怀里，被他的气息紧紧包裹。

    她跨出一步，抬头看了眼镁光灯。

    一束光从走廊照了进来。

    突然间，一道激越的手风琴音突然爆开，如同惊雷炸响——沈又又被一股力道推了出去，身体里仿佛有某种东西也随之爆开。

    她眼睛晶晶亮的，有些腼腆，似乎迫不及待地渴望得到来自心上人的夸赞。

    “May I？”

    “我怎么样？”

    “The last waltz。”

    可这炫却像是酒意的微醺，让她渐渐地放松起来，在歌曲即将走到尾声时，季远突然问：

    这一声像是破除魔咒，大殿里重新吵杂起来。

    依然刺眼，让人目眩。

    季远微微笑了起来，退后一步，微微屈身，左手置于胸口，右手前伸，行了个绅士礼：

    再一次被带着旋转，沈又又的视线落到周围，他们都在看她跳舞，她本该感到恐惧，可体内的血液却像一点一点热了起来，被这音乐浸透，舞步感染——

    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盈，失却枷锁、失却负担，只是跳舞。她的视线快速地掠过人群，他们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眼里仿佛有惊艳与赞叹，而下一刻，她又被拉回他怀里。

    “我英文不好。”

    沈又又的视野里滑过翟伊深海蓝的裙摆，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迅速推出去，下一刻，握着她的那只手一振，她又几乎立刻被拉回他身旁，撞入他怀抱，她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纱裙和他紧贴，她几乎能感觉到那修长而有力的大腿肌肤——

    他突然在她耳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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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明没有纤细的腰肢和小腿，脸还肉嘟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没人觉得她不好看。

    季远笑：“我是说，这首歌的名字。”

    有优美的音乐开始在大殿里流淌。

    这是首慢歌。

    顾明真兴奋地招手。

    沈又又“啊”了一声：

    沈又又懵懵懂懂地点头：“很好听。”

    她被他带着步履一致、严丝合缝地踏出去。

    冷调的香，像夹杂着杉木，冷又倦。

    沈又又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将手搭了上去。

    “又又！”

    这明明是让人羞涩的一幕，连音乐都充满着成人的、挑逗的意味，她该垂下头红着脸，僵直着一动不动，可不知道为什么，沈又又身体内的血液却开始沸腾起来。

    还不等她回答，音乐却突然变了，从舒缓转为激昂，节律变得明快，第二支舞开始，舞池中央有人开始下场。

    翟伊、夏林菲，甚至顾明真都不见了，大殿中央只剩下她和季远。她被他有力的臂膀禁锢，背脊只能感觉他宽阔胸膛的每一次起伏，身体在发烫。

    “会跳探戈么？”

    轻轻地摇，慢慢地跳。

    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少女沐光走了进来。

    一束镁光灯射过来，恰好落在两人中间，拢出一块光明地带。

    蓬蓬裙是白色的，行动间像轻盈的花，少女的乌发整个披散下来，戴一顶小巧的碎钻王冠，皮肤雪白，眼睛大大，瞳仁是浅色的棕，站在那，穿一双粉色珍珠鞋，有种惹人的怜爱。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血液里滋生，又要从胸膛爆开。

    音乐戛然而止，她倚靠着他，喘着气抬起头来，血液和梦想在胸膛里沸腾，连着爱情一起，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足尖和足跟相抵，头顶抵着下颔，在带着对峙与亲密的腾挪里，沈又又恍惚觉得，周围的人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