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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溪沉默了会，像是在想措辞，沈又又看了她一眼，并没催。

    在她看来，沈溪也有很多朋友，而且，有更多人崇拜她、喜欢她，王珂被拒绝了，也一直在她身边。

    她领着沈溪走到水房边的一块空地上，旁边一目了然，也没什么人。

    周围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可就是在这样的空间里，就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见。这是她近几年来第一次在这沉默的堂妹身上感受到攻击。

    “又又。”

    沈又又安静地道。

    “所以，即使你喜欢季远，我也不会让的。而且，季远不是东西，能让来让去。”

    有时候，她觉得沈溪很难理解。

    夏芸遗憾地接过水壶：

    她总是用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看着世界，不轻易点评，她好像什么都不懂，又好像什么都懂了。

    沈又又却继续：

    沈溪意外地看着她，她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堂妹竟然也有看得这么清楚的时候。

    “你来……是因为季远的事吗？”

    “那时候我就对自己说，我跟你不亲。”

    “对，你总有很多想保护你的朋友，他们把你当成易碎的娃娃，生怕别人会吃了你，比如那个很高的，叫什么真真，还有这个。”

    “好啦，你说吧。”

    “堂姐总是很容易害怕的。还记得小时候奶奶被摔碎的那只手镯吗？”沈又又慢吞吞地道，“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在院子里吃冰棍，那冰棍我求了爸爸很久，爸爸才买给我吃的，提子味，我很高兴。然后，奶奶就拿着拖鞋过来对我劈头盖脸地一顿打，我被打闷了，等后来我才知道原因，已经过了一个礼拜。可那个房间，明明只有你进去过啊。你看，我总是很迟钝。但我永远都记得那只冰棍，它掉在了地上，还有我肿了一个月的脸。”

    “羡慕我？”

    “因为堂姐你不愿意承担任何有可能使班长厌恶你的后果。”

    她不说话，沈又又先开口问。

    沈溪无奈地。

    沈溪迟疑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快走啦。”

    “行吧，早点回来，一有不对就大声喊我。”

    “……哦。”沈又又慢吞吞地点头，像从前的每一次那样，可下一刻，她却道，“是因为堂姐也喜欢季远吗？”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安静的、乖巧的，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像只慢吞吞的蜗牛。可此时，却第一次向她展露了尖锐的触角。

    可有时候，她似乎又能猜出来一点。

    “对。”

    沈又又抿嘴笑，她这室友一向很活宝：

    沈又又没说话。

    沈溪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人，等夏芸离开，突然道：

    沈溪失了神。

    声音不大，带着点绵软，可在这安静的夜色里，却十分清晰。

    “其实我蛮羡慕你的，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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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艰难地承认这一点，“我害怕。”

    紧接着，她像是下定决心了似的：“别喜欢季远，又又。”

    “是的，我也喜欢他。”她叹了口气，“又又，上一次王珂生日发生的事，我一直想跟你道歉，但我开不了口，因为我没法为我的行为辩解。我当时脑袋发昏，下意识就这样做了，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