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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又又：……

    她重新坐回试鞋凳，穿上珍珠鞋。

    “季远，好了。”

    月光照亮她的影子，远处的LED屏上一群男爱豆在跳舞，太空步滑得漂亮极了。

    她从未想过，这吊儿郎当的少年竟有这样细心审慎的一面。

    “恩，妈，是我……我一会就回来……妈，您别担心……我和同学在一块……顾明真……对，是她……”

    “抱歉，”她看着季远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低头，对拒绝他的好意有些难过，却还是道，“但我不能要。”

    那边季远在笑，灯光下，眉眼被灯光打过，有种肆意的昳丽：

    “沈又又，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最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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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电话亭亮着，一个女孩在那打电话，月光照亮了她的蓝白校服和柔顺乌发，一绺头发落到前面，她别到脑后，露出小半张脸，皮肤如细白的瓷盏。

    “换哪儿？”

    “算了，换个地方。”

    “走吧，道明寺同学。”

    “一双鞋子而已。”

    “也许这对您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有声音被风断断续续地送来：

    她提着可达鸭，穿着珍珠鞋，踩着季远的影子出门，沿街往前走。

    走了两步，季远突然停下来，瞥她一眼，像是改了主意：

    她看了会：

    沈又又抿紧嘴：

    手指隐入暗处，可每每抬起，随着一点明灭的火星，就显出一点冷冽的白，像淬着月亮的冷光。

    少年毫不在意地道。

    黑漆漆的大剧院门口。

    沈又又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递了回去。

    “一百块。”

    他一阵笑。

    “大剧院。”

    沈又又也抿嘴笑了笑。

    —

    季远将票据给她看，票据上赫然用铅印字体打着“100”字样，上附有“粉色珍珠鞋一双”。

    她小小声地道。

    沈又又愣了愣。

    “所以，杉菜同学，可以穿上它跟我走了吗？”

    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一百块的话，她的猪宝宝储蓄罐里就有。

    季远斜倚着门口的路灯抽烟。

    他看到她的窘迫，却什么都没说，他带她到这家她足以负担的小店，甚至还细心地照顾着她的自尊。

    沈又又也停下脚步。

    不一会，才挂了电话过来：

    在少年惊讶的眼神里，沈又又认真地道：“江城大剧院。”

    “是的，我家鞋不贵的哦。珍珠并不是真珍珠，鞋也是pu皮。”女店员笑眯眯地，“另外，没有质量问题的话，本店售出不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