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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的儿子死了,你又怎么有资格做皇帝!”太上皇还在继续叱骂着,“你个卑贱、肮脏的贱种,你就不配穿上这一身龙袍,踏足于我然渟氏的宫殿之上!”
好歹也是做过女帝的人,怎么出口如此粗俗?阿箬心想。
“他做了什么?”
“太祝大人之前见过陛下?”崇嘉上皇未能听清楚阿箬方才的喃喃,但却敏锐的觉察到了阿箬神态间的异样。
与此同时, 倒在地上的天子朝阿箬递来了焦急且惶恐的眼色, 意思是让阿箬千万不要说出实话。
“臣拜见陛下——”她揖身行礼,装作自己只是前来朝见皇帝的无辜之人。
崇嘉冷哼,“太祝大人一定很是奇怪, 我既然已经禅位,搬去秋蝉宫颐养天年, 为何还要频频插手政事?天子虽是我晚辈,但既为九五之尊,我也需待他客气才是。只可惜,这莽撞小子犯了大错, 我不得不对其严加管教——太祝大人先别忙着反驳,不妨听听这昏君都做了些什么?”
崇嘉上皇稍稍和缓了脸色,却是仍然用剑指着小皇帝, “只可惜我这个庸碌的后辈行事浑浑噩噩,上愧祖先、下愧黎民, 既不堪为君, 也不配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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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狼狈的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太上皇则凶神恶煞的用剑指着他,眼看就要一剑刺穿他的胸膛——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他们如果不阻拦还好,上来一拦阿箬更加觉得情况不对劲。打了个手势,示意望春汐解决掉所有试图挡住她的宫人,阿箬自己则快步走到了殿门前。
“阿梧、阿梧?”阿箬惊讶的喃喃。
今日的紫清殿有些古怪,门前居然不见侍卫与宦官。只有太上皇从秋蝉宫带过来的侍从守在殿外,他们在见到阿箬之后露出了惊慌之色,为首的女官谄笑着上前,便要阻拦阿箬。
最可怕的事情是:紫清殿内的皇帝,有着一张与阿箬同胞弟弟一模一样的脸。
“他竟与妖邪为伍,几次三番试图害死太祝你。”崇嘉上皇斜睨着阿箬,眼中有狠厉阴冷的神情流动。
接着传来的是责骂声。女人尖利的咆哮简直如魔音灌耳,阿箬认出了那是太上皇的声音,“你这个孽障!瞧瞧你都你做了些什么!”
阿箬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天子脸上挪开,轻笑着说:“见过见过,自然是见过的。早些年勾吴国翁主进京, 我随侍其身侧, 远远地拜见过皇帝。就算不曾凑近去瞻仰陛下之容光, 我对陛下也是满怀着敬意的——很奇怪么?九州之内的百姓,谁人敢不敬天子不爱君父呢?”
“陛下为何要杀我!”阿箬惊讶到下意识的拔高了音调。
第142章 昏君
她听见了瓷器破碎的声音。
“上皇此话怎讲?”阿箬忙问。
“太祝大人。”崇嘉上皇回首看向阿箬,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女声愈加凄厉,伴随着怒吼传来的,竟真的是长剑出鞘的声音。
阿箬皱眉,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掺和进皇族的家事之中。
这必然是她的弟弟,绝非什么巧合。因为就在二人视线相接的那一刻,年轻的皇帝匆忙低头,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如果他不认识阿箬,何必如此掩耳盗铃?
阿箬吓了一跳,连忙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好啊,你还敢反抗是么?那不如我直接杀了你!反正你也没有资格做这皇帝,我杀了你——”
抬头那一刻,她愣住了。
“为人臣者,前来拜见天子,向其述职, 与其议事,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阿箬扬起唇角,悄悄在衣袖擦干了掌心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