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5/6)
洞开的门内,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烟味,父亲跌坐在地、脑袋没有了。在他身后和身下,大片大片的血,像是墙纸上绽开的鲜红大丽菊,花瓣缺掉一块那里是破了个大洞的窗玻璃。
少女停驻于窗棂之上,如同镶嵌在洞口的、振翅欲飞的燕子的影像。
【你自由了。】
她没有回头,没有看我一眼。
心脏激烈地鼓噪起来。
然而,她接下来说了最后一句话
【再见,梦子。】
然后,燕子飞向了天空。
老鼠依然留在了鼠洞里面。
老鼠不是拇指姑娘。
***
但是,世界上为什么会发生那样残酷的事情呢?
王子背叛了拇指姑娘。
老鼠背叛了拇指姑娘。
我的头巾丢掉了。修道院的嬷嬷说,我没有必要继续佩戴它了。
没有人相信我没有办法反抗那个醉酒的男人。腹中的禁忌的果实,是我罪恶的证明原本我想要偷偷解决掉它,但是他们说,原本我就已经犯下了罪孽,难道还要继续犯下杀死一个无辜生命的罪吗?
没有了遮蔽物的老鼠,只不过是人人喊打的垃圾罢了。
啊。啊。啊。啊
拇指姑娘,亲爱的拇指姑娘,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不、不、不、不、不!那不是王子,王子已经死掉了!拇指姑娘被欺骗了,老鼠不想背叛拇指姑娘不对,没有,老鼠没有背叛拇指姑娘,是拇指姑娘背叛了老鼠
神啊,神啊,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告诉我,请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为什么
王子的脑袋上,会出现十字形的缝线呢?
***
啊啊啊啊啊啊!!!
当伏黑惠从玛格丽塔小姐的记忆中猛然清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痛得仿佛要炸开了一样。
所谓心之碎片,原来就是梦境主人的记忆吗?
在记忆影像的最后,过于强烈的情感骤然爆发,形成的冲击波将他弹了出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直到回过神来,伏黑惠才发现,自己死死地握着飞鸟的胳膊而少女已经停驻下脚步,安静地等他缓过劲来。
他低着头,直直凝视着脚下白色的花朵:铃兰与木春菊或者说,玛格丽特花,挤挤挨挨,密密麻麻簇拥在一起,像是白色的浪潮,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分浓郁的甜香气味,像是要将人吸入其中一般刺激着鼻粘膜上的神经末梢,熏得人头脑发晕;胃袋痛苦地绞紧,泛起想要呕吐的感觉。
于是伏黑惠吐了出来。
唔好像有点过于草率了。
头上传来飞鸟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声音。少女叹了口气:不该让你贸贸然共感她的记忆和情绪的让一个陌生男人随随便便看少女的私密心事,果然还是太不合适了
为什么?吐不出来,只能呕出一些酸水。
伏黑惠听见自己的声音那是宛如压抑着欲喷薄火山的、颤抖着的声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记忆里面出现的你是怎么一回事?
伏黑惠抬起头来,用力握住飞鸟的肩:少女的表情,是和出现在心之碎片里面的那张冷漠面容完全不同的、似有若无的微笑。
她记忆里面那个头上有缝线的人那个所谓的父亲,和那个后来的男人,之前见到的那个,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问题好多哦,飞鸟又叹了口气,边走边说吧,我们得赶时间不然,等那个【胎儿】出生,或许就来不及了。
真要将事情解释清楚,其实并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
现在的这个所谓玛格丽塔修女,其实原本是一个叫麦琪的、拉斯维加斯地下城里的鼠人出身的姑娘。
她被自己生理意义上的父亲找回后,进入了父亲领导的一个叫【塞壬】的组织,被培养成了组织走私药物的研究和生产者,兼任情报人员和暗杀者。
一人身兼多职,那个垃圾完全就是仗着生理父女关系克扣她福利压榨员工吧?飞鸟吐槽道。
后来飞鸟干掉了麦琪或者说玛格丽塔修女的父亲,【塞壬】组织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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