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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娇仿佛又闻到了一股醋坛子打翻的味道……

    “小蚕豆！”

    宋卿源目光微敛，“那时候的李裕不谙世事，即便没有李坦，他皇位也不一定坐得住，有些弯路，迟早要走……”

    许娇想起在苍月的时候，宋卿源同她说起过的话——阿骄，你真以为皇位这么容易，没沾过血腥吗？你真以为我是顺利登基的吗？是所有的血腥，我都没让你看见。

    许娇忍不住上前，先扑入岑女士怀中。西关出这么大的事，最担心她的

    宋卿源眸间微微滞了滞，忽然醋少了那么些许。

    许娇垂眸。

    宋卿源沉声，“许娇，我不喜欢柏靳。”

    她最后的话还是落在南顺上。

    他只有和许娇有重要事情商议的时候，才会说得如此细致。但凡能说得这么细致，绝对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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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宋卿源是天子，鹤城这样的重镇，他要下榻官邸，但岑夫人和傅乔在别处。

    如果不是柏靳，乱世里，一个倒台的国公府嫡女被逼在清风台上献舞还能有什么下场……

    许娇又道，“那时候柏靳正在长风，不想卷入长风内斗，但李坦以奉帝的名义邀了柏靳去清风台，柏靳实在看不下去，才借着说赵暖手上的镯子，他祖母喜欢，这么把赵暖拉出了火坑……”

    宋卿源温声道，“我早前见过李裕，他还是东宫的时候……”

    许娇好气好笑。

    宋卿源也是……

    许娇看他，他佯装什么都没说。

    许娇轻声道，“不是柏靳，是赵暖告诉我的。”

    宋卿源面色如常，换作旁人未必能觉察，但许娇闻着味儿了，“哪里的醋缸子漏了？”

    宋卿源眉头微皱，能做这种事，那李坦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他不喜欢柏靳就是了。

    三日过后，终于到了鹤城。

    醋坛子又裂开了几分。

    “傅乔！”

    宋卿源先送许骄去见岑夫人和傅乔。

    许娇敛声。

    ***

    没有人是容易的。

    宋卿源淡声，“你家的。”

    许娇:“……”

    宋卿源并未下马车。

    而这种事情不会拿到场面上说，只能是私下说起。

    马车缓缓停下，暗卫置好脚蹬。

    许娇继续，“赵家就是被李坦迫害，赵暖是赵国公的嫡亲孙女，李坦为了羞辱赵国公，逼赵暖在清风台上给世家子弟献舞……”

    宋卿源先下了马车，而后伸手抚了许骄下马车。

    许娇又道，“所以柏靳很不喜欢李坦，李坦把持朝政的这几年，苍月同长风的关系很疏远，但李裕不同。眼下滨江八城就在长风边上，李裕不简单，日后，南顺还需多堤防长风，李裕比李坦难对付。”

    许娇看向宋卿源，想起他刚登基的时候，朝中暗潮涌动，宋卿源也是那一年里，从东宫变成了真正的天子。

    许娇微讶。

    宋卿源嘀咕道，“这么喜欢拉人出火坑，没安好心。”

    天子仪驾至，鹤城官员截至城门外迎候。

    宋卿源不冷不淡道，“知道得这么清楚，柏靳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