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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昱王之乱过去好几日，宋卿源在驿馆坐了三日，而后葬下许骄，又在宫中昏昏沉沉睡了两三日，到眼下，才敢到鹿鸣巷的宅子里……

    都知晓天子同相爷走得近，眼下天子还病着，怕胡乱猜忌引得天子震怒，所以许相的事人人都好奇，却没人敢问……

    看这模样，怕是要二月初去，天子才能露面了……

    他没有许骄了！

    朝中不乏猜测。

    在此之前，京中都笼罩在昱王谋逆的阴影里，天子下诏，昱王府上下一个未留。

    年轻的男女手持着花灯，还在猜着字谜……

    眼下昱王之乱得平，但天子的病还未彻底好，所以一直都未在朝中露面，惠王陪着，在宫中将养着。

    虽然早前有昱王之乱，但到了元宵这一日，还是开放了夜市，火树银花不夜天，处处都是精致的花灯，也处处都是喜庆，仿佛早前昱王之乱的阴霾都一扫而散去，京中也恢复了早前的繁华与平静。

    整整三日，宋卿源一滴水没沾过，也一刻也没合过眼。

    他没有许骄了！

    他……没有许骄了……

    ——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很伤心？

    这段日子，朝中诸事天子也都是交托给沈凌和楼明亮照看着的，不知许相去了何处。仔细一回想，仿佛初一拜谒那日就没再见过许相，又听太医院说起，正月初二，倒是在宫中见过许相，但是再往后，就真没见许相露面过了。

    推开府中大门，整个新春过去，大门处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仿若故人去。

    ——宋卿源，你是不是喜欢死我了？

    ——我是许骄，天生骄傲的骄！

    ——抱抱龙，别生气，我哄你好不好？

    宋昭攥紧双拳。

    就一直抱着她。

    ——宋卿源，你明明知道我是女的……外祖母都同我说了……现在呢，有女人味了吗？

    ——我知道他喜欢与人拔刀相向，也知道自己会怕，所以一路上都让葫芦在我面前拔刀，一直练习看拔刀，看到麻木了，我才敢去的北关驻军。但是从营帐出来的时候，还是吓得腿软了……不，不对！我才没有腿软！

    这一日，孩童带着面具，在夜市上追逐嬉戏。

    但是天子没开口，又适逢昱王之乱才过去，旁人也不敢乱猜。

    传闻早前天子久病未愈，也都是昱王下毒的缘故。

    ——宋卿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叫你名字，不喜欢我忤逆你的意思，不喜欢我和你顶嘴，但是我喜欢你啊……从东宫的时候就喜欢……

    宋卿源再度泪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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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元宵，府外热闹，但偌大的府中，却没有一盏灯，似冷清枯槁，全然没有早前的景象。

    ——是啊，满脑子都是你，撑坏了……

    脑海中浑浑噩噩都似噩梦中没有醒来一般……

    ——其实是我喜欢死你了，抱抱龙……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京中放开了宵禁。

    转眼十五元宵。

    宋昭想上前，大监拦住，朝他摇头。

    宋卿源崩溃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