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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沈凌说完，他被人追杀至悬崖处，所有的禁军全部殉职，他被迫跳崖的时候，殿中都倒吸一口凉气。

    空壳的意思是，连豆腐渣工程都不是，是根本就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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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卿源神色，但无论从沈凌口中还是柳秦云口中，都能猜想当时的场景……

    待得抬头，隔着玉冕根本看不清天子的脸，也看不清宋卿源的目光每回都是先落在她身上，而后才收回，看向大监。

    许骄至，先前的队伍安静下来，顶多只有几声窃窃私语。

    这一路从庆州回京，也算熟络了。

    朝中只要不聋都能听出沈凌话中的意味，这么看，沈凌失踪并非意外，他走到何处，何处的工事总会出或多或少的问题，尤其是临近梁城时候。

    “梁城之事，说与殿中听。”宋卿源语气入古井无波，但殿中都知晓，怕是暴风骤雨前夕。

    许骄听到熟悉的声音，清贵淡然，“平身。”

    最了解陛下心思的，朝中就是相爷。

    待得早朝的时间将至，跟随内侍官入了殿中，殿上穿着青鸾色龙袍，头戴十二玉藻冕旒的天子落座，众人手持笏板，跪下高呼三声万岁。

    猜测中，众人已经在内宫门外列队。

    许骄听出是沈凌的声音，驻足转身，果真见沈凌快步上前，“相爷。”

    细思极恐！

    朝中各个都是人精。

    宋卿源声音依旧冰冷，“耗用了国库十年的水利工程，是空壳，工部的人呢？”

    沈凌继续如陈述事实一般，不带任何色彩，从说到抵达梁城的前一日起，就开始不断有刺杀，从早前的暗杀，到后来明目张胆得行刺。为了查清梁城水利的事情，他没有同队伍入城，而是提前混入梁城，但是盘查很紧，他好容易混入梁城之后，发现梁城水利视为空壳……

    她看不清

    沈凌这次在梁城遇险，回来之后，恐怕得了陛下青睐，也同相爷走得近。

    这十余年国库的持续投入，工部的排查，各级官员的审核，都去哪里？

    两人一道说话，一道往内宫门去，沿途的官吏都相继问候，许骄颔首。

    许骄看向殿上。

    当即，工部尚书脸色铁青，跪到在地，吓得不敢动弹，额头都是冷汗。

    沈凌手持笏板下跪，“陛下。”

    今日早朝气氛尤其不同，都知晓梁城之事水落石出，朝中要大动荡，都纷纷低着头，没有人主动出来奏报旁的事。

    梁城之事深不见底，朝中有不少牵涉其中的官员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只是以为收了些好处，没想到梁城之事竟是空壳。

    许骄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宋卿源要说朝中官吏调动——能将这么大的篓子维持这么久没有出戳破过，这其中是一张多严密的网。

    更没想到，最后为了死无对证，梁城竟要淹城……

    沈凌开始从去梁城的路上水势排查开始，一直说到重重受阻，沿路各级官员纷纷帮忙掩饰，也有人私下奉劝，甚至威逼利诱让他放弃梁城之行。他一路查看了所有水利工事，因为同梁城水利工事相邻，若是天灾应当都有隐患，但排查过程中，不是地方连夜发生了滑坡泥石流等……

    但最后，沈凌还是呈上了梁城水利工事的全貌图……

    那时若是去梁城的人是她……

    沈凌言罢，殿中纷纷哗然，就连许骄都怔住。

    这次梁城出事，原本说沈凌已经失踪了，眼下沈凌忽然回京，还同相爷一处。毕竟，正常官吏都不大敢同相爷一处去早朝，但见相爷对沈凌和颜悦色，且两人在随意说话的模样，这其中传递的微妙信号，让沿途遇到的官员心中都猜测纷纷。

    “沈凌。”天子出声。

    虽然心中早有心里准备，梁城之事的卷宗她也看过，但暗卫机构的卷宗侧重点不同，沈凌的侧重点是在水利工事上，所以听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一道入宫吧。”许骄开口，沈凌拱手。

    众人都心知肚明，天子心里明镜着，直接叫了沈凌到殿中。

    入了中宫门，“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