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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许骄心底其实还惦记着那只山鼠的事，大监早前让人到处找也还没找到，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会不会不止一只，大监是说，灵山中是有山鼠的，寝殿里有也常见。不伤人，陛下也不怎么在意。

    宋卿源看着贴在他跟前的许骄，眉清目秀，睡着的时候也香娇玉嫩，桃腮杏面，唇如渥丹，他心中微动，不得不移开目光。

    而且还有谁胆子大到这种程度？

    所以裹在被子里，她还是时不时就瞄一眼床榻外。因为有山鼠，她都不敢放下帷帐，怕山鼠爬进来，但帷帐挂起，只要看到，她就赶紧冲出去找大监。

    一是脑海中都是大监和柳秦云说的话，那股惊心动魄和后怕在安静的夜里仿佛消散不去，她并看见太医上药，但是今日见到宋卿源手臂上的结痂和印痕，她心中说不出的添堵，但最后在宋卿源口中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朕没事。

    而且，她似是睡觉总要夹着些东西，方才是被子，眼下是他。

    群山环绕，重峦叠嶂，夜里的灵山很静。

    喝完水，再迷迷糊糊回床榻重新睡。

    偏殿内，许骄方才分明困极，但躺床榻上，却一直没怎么睡着。

    宋卿源瞥她，温声道，“来了这么久，舍得开口问了？”

    许骄心中不免腹诽，不关心被训，关心也要被训。

    腊月的山中有些冷，但被窝里是暖的，她掀起被窝，往被窝里舒服一钻。

    果真，在宋卿源眼里，她就是男的。

    宋卿源低声，“朕没事，睡吧。”

    原本偏殿的床她就陌生，迷迷糊糊得爬了上去。

    他是真将她当做了男的，“兄弟”，臣子。

    寝殿和偏殿之间就隔了一道帘栊，许骄脸色微红，他明明知晓她是女的……

    宋卿源只能稍稍使些力气，被子果真扯了些回来，但连带着将人也扯回来了……

    宋卿源伸手，试图从她这里将被子抢回来，扯都扯不动。

    只是他不说。

    一伸手，双臂把被子一夹，一个咸鱼翻身，将他身上所有的被子都卷走，整个人裹得像个茧蛹子的一般，还不如小时候睡觉老实。

    这寝殿中还能有谁？

    又被训了！

    她又不好说，晌午时，她看见他手臂上的结痂和印痕了……

    宋卿源敛了目光，低声道，“睡吧，明日再说。”

    ***

    许骄这一路都在马车上颠簸着，尤其是最后几日，为了能赶在年关前抵达，几乎夜路没有停过，好容易今日到了灵山，其实困极。趁着大监说话的功夫，许骄偷偷打了哈欠。

    许骄如临大赦。

    许骄应好。

    到后半夜，许骄渴醒，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到偏殿的案几前喝水。

    陋室的格局，是内屋的案几在帘栊后，这样方便有时候岑女士在她屋中睡觉的时候，她挑灯夜战的光，不会吵醒岑女士。眼下，许骄习惯性撩起帘栊，自觉往“自己”的床榻回。

    宋卿源有些窝火，他这儿还病着伤着！

    临到宋卿源起身，许骄又忽然道，“你的伤，还要紧吗？”

    但她怕啊……

    许骄其实也清楚宋卿源不怎么好……

    宋卿源整个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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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最后，才是宋卿源就睡在隔壁寝殿里。

    以她对宋卿源的了解，即便年关将至，宋卿源也从来不会松懈，除非，是真的不怎么好。

    认清这个现实，许骄困是困了些，也花了很长时间，困战胜了对山鼠的恐惧，整个人趴在偏殿的床榻上入睡，只是没怎么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