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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顿住。

    “大监，传饭。”宋卿源声音清淡。

    许骄终于意识到，大监要是不回来，抱抱龙临时饲养员的活儿就得落在她身上……

    御膳是早就备好的，宋卿源唤了一声，大监便领了内侍官端了晚膳入殿中。

    许骄终于可以低头吃饭的时候，宋卿源拿起了筷子。很快，许骄发现，可怕的不是宋卿源吃完了，是宋卿源开始给她夹菜。

    宋卿源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许骄也莫名感觉到了一阵怒意。

    结果筷子刚放下，又听宋卿源慢悠悠的声音道，“还要。”

    大监布菜的时候，许骄悄悄扯了扯大监的衣袖，大监疑惑看她。许骄悄声道，“大监，寝殿中有老鼠，吓死我了。”

    许骄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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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骄从东宫起就跟着宋卿源，知晓他想听的，两人也有默契。许骄挑了重点先说，而后的一笔带过，提及郭家时，许骄目光偷偷瞥了他一眼，“我让吏部将郭睿革职查办了，然后动了户部的整个架构，把郭石弘架空了。”

    许骄意外，他不惊奇吗？

    而宋卿源也转眸看她，似读出了她的心思一般，轻声道，“你下午说过了。”

    ——又被训了，许骄脸色一红。

    “说说这几月朝中的事。”宋卿源低声问起。

    宋卿源瞥了她一眼。

    许骄光顾着给他夹菜了，自己没怎么吃，不过总算将抱抱龙喂饱了，宋卿源放下碗筷，

    许骄:“你好些了吗？”

    许骄觉得，宋卿源可能很不喜欢有人提起这殿中的山鼠……

    大监拿筷子去夹，结果发现天子冷眼盯着他。

    大监赶紧寻了法子，借故出了殿中，顺理成章将筷子递给许骄。

    许骄刚放下筷子，他又道，“通菜。”

    大监后背都被他盯出了一身冷汗，也忽然反应过来，糊涂啊糊涂，陛下这是想让相爷给他夹菜，他怎么这么糊涂。

    许骄接过，想起抱抱龙刚才说的还要，许骄夹了肉丝给他。

    “嗯。”宋卿源简单应了声。

    许骄吃得很撑，撑得在寝殿的前苑陪着宋卿源一道散步消食。

    两人都不怎么说话。

    ——宋卿源也终于舒坦了。

    他记得下午的事？

    整个吃饭的过程，和往常一样。

    早前是耳根子红透，眼下是整个脸都红透，似蒸熟的螃蟹。

    宋卿源吃得从容优雅。

    抱抱龙应当是伤未痊愈，吃不下东西，吃得很少。大监布菜的时候，她拿大监的筷子给宋卿源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肉，大监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但宋卿源竟然没吭声，一口气吃了。大监朝许骄使了使眼色，意思是，相爷，你可使不得，许骄赶紧放下筷子。

    许骄忙不迭点头。反正，宫中什么事情都找大监就对了，到了灵山行宫，也还是一样的。

    “鸡肉。”

    南顺的冬日不算冷，但山间夜风寒凉，两人都各自披了大氅。

    宋卿源:“你很闲是吗？”

    大监和许骄愣了愣，大监想，陛下应当是爱吃这道肉丝。

    许骄顿时不吱声了。

    大监温和笑了笑，低声应道，“相爷，那是山鼠，不伤人的，相爷别怕，晚些老奴让人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