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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之上是病重许久的太后，此时她整个人已经因为病而有些脱相，整个人看上去消瘦极了，发丝也根根泛白，眼窝深陷，唇色苍白。

    “周选侍如今可还在清延殿？”

    “暂时不必了。”她道，“先不用去查，以免打草惊蛇了，日后我会再去找她。”

    若月说完还问她，是不是要去查一查。

    可她这话却并没能安慰到太后。

    她在宫中待了半月了，如今也是时候去看看那曾想要了她命的敏昭仪了。

    “……吾儿。”太后却自顾自地念起了什么，“吾、想见你啊……”

    阿月听后沉吟半刻，接着问了句。

    另一边，长宁殿。

    自打太后病重后，陛下踏足长宁殿的次数少之又少，尤其是元正之后，便再没来过了。

    但阿月听了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随口应了声，接着道：“既如此，你收拾一下，午后和我去承欢殿。”

    “秦德妃被降位为美人后，便迁往安阳殿，如今清延殿主位空悬，唯有东西偏殿还住着当初的周选侍和乔采女了。”

    她的声音听上去虚弱苍老，让守在床边的姑姑霎时红了眼，可心中也没有办法。

    而太后这些日子的身体却越发虚弱。

    陛下确实不愿再来长宁殿了。

    太后却并不理会，只是躺在床上，有些浑浊的双目盯着头顶的床幔，半晌才艰难地说出一句。

    阿月却摇摇头。

    若月听后更不理解了，她想问对方，可对方却没解释，只是说了句。

    寝殿之中，站了七八个宫娥，手中都捧着格式的托盘，上放着吃食和药碗。

    太后艰难地呼吸着，眼中隐约有泪意闪烁。

    床边上则是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姑姑，此时那姑姑手中正端着药碗，低声劝着太后喝药。

    若月闻言一怔，似是没想到对方会忽然问及一个宫娥，半晌后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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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当初之清延殿中有个宫娥名唤锦绣的，如今她可还在秦美人身边？”

    “吾知道的，陛下……他、他不会……”

    若月的心思便一下被拉到这里来，忙回了句，“奴婢一早便去过紫宸殿了，陛张大人告诉奴婢，陛下说王妃您去哪儿都可以，日后不必再去紫宸殿请示。”

    “太后，您别这样想……”

    若月点点头。

    六宫之中，唯有皇后是哪儿都去得的，天子如此旨意，显然是有意。

    尚药局的人说，只怕就剩一月的光景了。

    “奴婢瞧着，那内侍不像是来传话的样子，倒像是蹲守着什么。”

    “清延殿先前是有这么个宫娥，秦美人被降位后，身边的人多数都被遣回六尚局了。奴婢也不知她如今是仍在六尚局，还是又被分派到别的嫔妃宫中了。”

    .

    “承欢殿如今可能去？”

    不会来看她了。

    “陛下……还是不肯来见吾吗？”

    那姑姑听后一顿，接着道：“太后，眼下盘缙来犯，陛下想来正忙着处理朝政，待忙过这一阵了，定会来看您的。”

    姑姑见状眼底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