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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天子，他注定后宫之中会有这么多的嫔妃。

    此时的阿月也不是特意要说什么话让对方难堪，而只是在陈述自己的心中所想。

    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她便能够将两人之间十年的夫妻感情尽数忘掉，而欢喜地嫁给别人了？

    “在我的未来，只有王爷。”

    原本她就不是为了让天子知道魏王都能为了她做到哪一步才说这些话的。

    可她不想要。

    当然，还有一个触动阿月的原因，便是魏王为了她甘愿喝了那毒药。

    比起先前她的冷漠，眼下秦淮瑾更不能接受的，是她告诉自己，她爱上了别人。

    如果阿月只是因为魏王不会有其他女人而选择了对方，那换了任何一个人，其实都可以。

    离了宫的她，是绝对不会再回到那深宫之中。

    她说。

    完全……不会手软。

    “孟霜晚——！”此时的天子再也忍不下去，他低吼出声，竟直接叫了对方的名字，下颚紧绷成一条直线，额间因为盛怒，而有根根青筋绽出。

    阿月也明白这一点。

    但这点，她不打算再告诉眼前的人。

    而魏王只是亲王，他的母妃也早早便离世了，若是他愿意，他甚至可以不成亲，不留后。

    纵然对方身边是位置，是整个大恒的女子都梦寐以求的。

    “不。”她看着天子，“我选择王爷，是因为我喜欢他，就是这样简单。”

    可他这副模样，却丝毫没有吓到阿月。

    “你说……你喜欢他。”他看着眼前的人，剧烈喘息着，“那我们之间夫妻十年，对你来说算什么？”

    她只是想告诉对方。

    但阿月其实根本不是简单地因为这个原因。

    也绝不会再回到天子身边。

    “朕对你而言，又算什么？”

    所以她的目的，根本也不是让对方答应她遣散后宫。

    每说一句话，都在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笑声中带着不敢置信和自嘲。

    “离开后宫，我才知道，原来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真的存在的。您做不到，是因为祖宗规矩，可王爷他不需要听规矩的，他的身边只有我一人。”

    秦淮瑾在听了她说“喜欢”后，忽然笑了一声。

    “陛下，我问您这句，只是为了告诉您，我确实不会再回到后宫之中了。”

    直到今日他才发现，那个温婉端庄的皇后，真正心狠起来，就仿佛最无情的刽子手。

    “你……你就因为他只娶了你一人，便选择了他？”秦淮瑾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你这样对朕公平吗？”

    “夫妻十年，于我而言，是曾经。陛下您于我而言，是过去。”

    秦淮瑾觉得自己整个身子由心口之处，似乎有一把尖刀，在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割着，那刀子每割一下，便有摧心折骨般的疼痛逐渐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连站立着都有些困难。而每呼吸一下，便牵扯到全身筋肉，让他愈发疼得难以喘息。

    “陛下，我叫阿月，是魏王的妻室。”

    看着对方隐隐泛着红色的双目，阿月徐徐道。

    她怎能如此轻易地……就将原本给他的爱给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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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唯独……不是未来。”

    他也才意识到，原来当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心中不再有他时，他竟会因此痛到难以喘息的地步。

    “没有您。”

    因为没必要。

    她反而还有心思纠正对方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