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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能穿夹袄。

    若月听得这话，原本已经因为冷而变得有些混沌的脑子又逐渐清醒过来。

    若月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圣意难为，便只能照着天子的旨意，去外面跪着。

    于是最终，阿月便决定等母亲那边的回复。

    而若月却没这样的运气。

    “今夜陛下见了我, 已然有所怀疑, 若是他叫人查下去……”

    若是天子果真查出她还活着，便是欺君之罪，因此原本她是不打算这样早回来的。

    天子小玉辇边围了好些御前的宫人，各自手中都捧着火，这些人站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既不会让炉中的火星子溅出伤着陛下，又能让陛下感受到暖意。

    尽管她也想多陪外祖父一段时日，可不能因着自己而连累了整个母族。

    长安殿泰半的殿宇都在那场大火中燃烧殆尽，唯余下一片灰烬，阿月眼下便跪在那片灰烬的不远处。

    天子的视线落在她已经泛白的面容上。

    另一边，宫中。

    思及此，阿月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天子听了她的话，身子稍稍往前倾，“今日宫宴，朕碰见了一个人。”

    “朕有些话要问你，又怕你因着时辰太晚脑子不清醒胡言乱语，便想着让你跪着清醒一番，再来问便会好些了。”

    因而只要见了外祖父后，无论怎样，她都要马上回渭宁。

    当初世人皆知先皇后命丧于长安殿那场大火。

    坐在她面前不远处的秦淮瑾透过身边人提着的宫灯，看见了她面上的神情，唇边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极冷且不带任何情绪。

    若月深吸口气，将寒意压下，慢慢开口。

    “皇兄不过是怀疑罢了，他还需要时间确认, 只要你见了大将军后，我们便马上动身离开京城。”

    一个时辰下来，只着薄衣的若月已然被冻得半边身子都僵了，那双脚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可她愣是一言不发，咬牙忍着。

    而跟前便是坐在小玉辇上的天子。

    陛下自打一个时辰来了后，便一句话都没说，唯有殿中监张彦走到她跟前，接着告诉她，说陛下有旨，让她去外面跪着。

    只这一句话，别的什么都没说。

    唯一的阻碍便是天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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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殿。

    眼下已至后半夜，冬日的寒风呼啸，寒意仿佛无孔不入一般地顺着人身外的衣衫，不住地往里钻着，就连穿了夹衣的宫人都受不住。

    “……奴婢，不知。”她说话时，整个声音都因为寒冷而颤抖着。

    “陛下想要知晓的，奴婢必定……必定言无不尽。”

    “你可知朕为何让你这样跪着？”半晌，他终于开口。

    她已经在这样朔风侵肌的天气之下跪了整个一个时辰了。

    便是若月问，张彦也只是微微瞥她一眼，接着一句“陛下旨意，姑娘照做便是”便将她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眼下宗亲朝臣的精力都在宫宴上，这夜谁也不会关注这些, 因而便是最好的机会。

    届时回到自己封地, 也就不会像在京城如此被动了。

    更不必说眼下正跪在冰冷地面上的若月了。

    她回京本就是冒着风险的。

    只是当听得外祖父病重后, 她心中着急，才不得不启程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