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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又一声越发尖锐的声音在孟霜晚耳边响起，她整个人越来越陷入癫狂的情绪之中，她伸出手，想要将若月拉到自己跟前，可无论怎么抬手都触碰不到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若月身上的血越流越多，那凄厉的哀嚎声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云容没死，她还活着。”

    “云容她最怕痛了，在尚宫局的每一天，她都在喊着好痛好痛。那些人不肯放过她，她死的时候，血流了一地，脖子的窟窿有这么大，上面还连着细碎的血肉……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没气了。”

    “什么？”

    “你看见了什么？”

    对，云容呢。

    孟霜晚于是又看了一圈，没有看见云容的身影，于是问若月：“云容呢？”

    孟霜晚一怔。

    死了？

    “殿下，这是云容家里送来的家书。”若月回道，“奴婢找了好久，没想到被您拿了。”

    云容刚才分明还在这里的，还和她说了话。

    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殿下，奴婢好疼啊！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云容早就没了，死在了宫正局，这不她家人知道后寄了家书来问出殡一事吗？”

    孟霜晚越听心越痛，可若月还在往下说着。

    孟霜晚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雪白的衣衫上已经被鲜血浸湿，衣领的那一圈白绒毛全都染上了鲜红的血迹，若月原本完好无损的指尖也变得血肉模糊起来，十根手指正一滴又一滴的往下滴着血，很快就把莹白的积雪变得一片血红。

    若月便道：“殿下难道忘了吗？云容死了呀。”

    “她还跟我说话，她说……”

    “这是什么？”她问了句。

    孟霜晚有些呆愣。

    “您是皇后啊，为什么护不住奴婢和云容，为什么？！”

    家书……？

    比如，要不是若月问她，她都没发现自己手上竟还拿着一封信。

    “怎么会死了，她刚才还在这里啊。”

    但她确定。

    孟霜晚有些记不清了。

    “不……”

    “不……”孟霜晚敲了敲自己的头，有些混沌，“不对，她刚刚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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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说了什么？

    “殿下又开玩笑了，云容秋天便死了，这会儿都冬天了，尸骨都没了。”

    “奴婢亲眼看见，云容死在了宫正局的刑罚之下，她的手和脚都已经血肉模糊了，指甲都没了，那用刑的人下手不稳，一锥子下去，割断了她的喉咙，她就这样血流至尽而亡。”

    “殿下，您救救奴婢吧！”

    “不会的，云容她还活着，她不会死……”

    “她死了后，尚宫局的人用她的手指按下了认罪书，又割下了她的舌头，说她是畏罪自尽的呢。”

    “好疼啊啊啊——！”

    “怎么会呢？”若月看着她，唇边带着笑，看上去却没有任何温度，“云容早就死得透透了的，奴婢亲眼所见。”

    她说什么呢？

    “殿下，殿下……”若月的声音变得飘忽起来，带上了痛苦和哀嚎，“奴婢好痛、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