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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四没等他说完，把八字眉往里面用力一推。八字眉被绊倒，踉踉跄跄地起身时又被郭四自后抓住了头发，而那把刀子也再次横在他颈间。

    桥上偶有车驶过。

    那是一个没比哭好看多少的笑容，简绎听到他声音哽咽地说：“周云锦还活着……”

    赵令宇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扬了扬手，郭四收起刀子放开八字眉。

    陈牧雷在八字眉的楼下等了约莫四十分钟，终于见他步履蹒跚地回来了。

    蓦地，他听闻赵令宇在黑暗中长叹一声：“动手吧。”

    陈牧雷和他要了支烟，衔在唇边。

    回到市区，陈牧雷把情况报告给Y市警方后转身出去了，没心思听他们的部署安排。

    赵令宇沉吟片刻，微微一笑：“也不是不行，既然他都找到你头上了，你就索性帮他这个忙好了。”

    第151章 他的温柔     你这语气还真像陈牧雷。……

    陈牧雷不想听他抱怨，八字眉也知道自己充其量就是个工具人，很有自知之明地把后面的话都咽回去。

    八字眉捂着脖子，惊魂未定，总觉得刚才自己险些就见了阎王了。

    “他让我想办法安排他出境，”八字眉瞥了陈牧雷一眼，“带着你那个小丫头，我答应了。”

    八字眉大气不敢喘，更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这次赵令宇来真的。

    郭四蹲下来扣住他的肩：“所以你已经把我要来见你的事告诉他了？”

    陈牧雷不卑不亢地回道，八字眉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悻悻然地下了车。

    陈牧雷把烟捏在手里，烟叶攥碎：“她还活着。”

    “我就知道你在监视我！”八字眉气急败坏地骂道。

    他脑筋一转，试探着朝里面开口询问：“老板……？”

    伸手不见五指的桥洞里，忽然传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轻笑：“老郑，陈牧雷是不是找过你？”

    “怎么可能？！”八字眉拽住赵令宇的裤脚，“我知道谁是我老板，那个陈牧雷他小时候我看他就不是个东西！我怎么可能为他做事！”

    陈牧雷咬着过滤嘴，突然扯起嘴角笑了下。

    “多谢征叔。”

    八字眉噗通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赵令宇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八字眉声音颤抖地全招了：“出事那天他叫我出去喝酒，说众诚以后就是他说了算，逼我和他合作。”

    “他说如果你联系我，就让我通知他，那种情况我不得不答应。”八字眉老泪纵横，“他说他的女人在你手上，他得把女人抢回去。”

    “别！”八字眉扬声呵斥，“他……他是找过我……”

    陈牧雷：“别说那么难听，我是保护你的安全。”

    “保护个锤子！”八字眉指了指脖子，又举着险些被郭四拧断的胳膊，“你看看我，没被他整死也是我命大。”

    正想着，他旁边停着的那辆车的车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吓得八字眉浑身一僵。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郭四的手一再加大力道，八字眉颈间那把刀子的刃一点点嵌进皮肤里，尖锐的疼痛袭来。

    简绎追了出来，在楼梯间找到了陈牧雷：“你怎么了？”

    八字眉冷汗顺着额角淌了下来，在内心里做着激烈的挣扎。

    “他？他找我干——”

    “他都让你做什么？”赵令宇问。

    他小心翼翼地往车里看去，然后皱着眉头坐了上去。

    ……

    桥洞里比外面还要黑，八字眉却察觉到在黑暗之中似乎有一个人。

    “你很久没抽了。”简绎掏出打火机，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点燃的意思，“你到底怎么了？”

    “想好了再说，”那个声音在黑暗中，仿佛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颤抖的内心，“郭四人冲动，万一他一个手抖，我都来不及制止，那倒霉的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