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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琰走了。

    “有事吗？”陈琰问。

    陈琰抬了抬帽沿，微微低头看着她：“别哪样？”

    周云锦缩回手，把瓶盖拧回去：“要走了。”

    人都走了，场馆里安静下来。周云锦来到陈琰身前，拧开一瓶水递过去：“陈琰。”

    男生们路过周云锦，好心地提醒：“别聊太久，早点儿回家，周同学。”

    陈琰讽刺地轻笑出声，把帽子摘了还给她：“谢谢，我不需要。”

    陈琰都想笑了。

    陈琰戴着耳机，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她。

    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我有事要告诉你？”

    他语气还是淡淡的，周云锦坐在他对面的器材上：“你不对劲。”

    健身场馆离学生宿舍并不远，陈琰掏出手机给钱旭打了个电话。

    周云锦本想坐班车，钱旭没同意，用手机约了一辆车把她送回去。

    周云锦看着手里的帽子又看看陈琰的背影：他不需要她的帽子，还是不需要她的关心？

    他拿过旁边的运动外套穿上，挎好运动背包看都不看周云锦就出去了。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愿意和我说说吗？”周云锦问。

    于是周云锦心事重重地走到校门口就和钱旭打了个照面，钱旭刚从门卫室出来。门卫室值班的老师瞪了眼周云锦，打开了边上小门：“下次早点离校，你们其他晚训的走读生早都走了。”

    周云锦拽住陈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棒球帽调整了一下头围尺寸强行给他戴上。“现在是高三关键时刻，你不能再出什么事了。陈琰，你能不能别这样？”

    “是，麻烦老师了。”周云锦出了校门，发现钱旭也跟了出来，一脸疑惑地问：“钱学长不是住校吗？”

    “宿舍。”陈琰把毛巾蒙在脸上，靠在器械上休息，“你先回去吧，我马上也结束了。”

    周云锦跟在他身后：“你不先去洗个澡吗？小心感冒。”

    只要想起那一晚，想起她和陈牧雷在一起时的那一幕，陈琰觉得整个胸腔都是疼的。

    神游的陈琰突然听到周云锦的声音，心里一惊，立即扯下毛巾。

    陈琰点点头，接过同学扔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不是幻觉，还真的是她。

    钱旭：“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有人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走吧，我送你。”

    钱旭问他：“你今天回家还是回宿舍？”

    陈琰没接她那瓶水，弯腰从地上拿起自己的水壶灌了几口：“还没走？”

    周云锦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陈牧雷没告诉她，是在照顾他的面子吗？

    晚上阮城起了风，风力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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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子不值钱，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在那天晚上都已经被这两个人丢在地上踩碎了。

    周云锦被他这种态度气到：“你努力是给别人看的吗？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吗？人家不会稀罕你用这种方式让出去的第一名。”

    “我担心你啊。”

    “年级第一就非得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吗？”陈琰好笑地问，“那些题我不是不会，就是不想写，一直得第一有什么意思？除了老师谁会在乎一个人的成绩，谁会在乎一个人的努力。”他把毛巾重新盖在脸上，身子向后靠，姿态懒散，“给别人点机会不好吗？三班那个千年老二得感谢我让他拿了一次年级第一。”

    “我听张教说你摸底考试的事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周云锦瞪大眼睛：“没发挥好？你题都没答完，陈琰，你是年级第一，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

    她本以为陈琰要反驳自己，但陈琰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半天没说话，直到学校保卫处巡视的老师来催他们离开，陈琰才起身。

    陈琰扯了扯嘴角，反问：“我哪里不对劲？”

    走在最后面的钱旭本想说点儿什么，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张教这大嘴巴，”陈琰又喝了口水，不以为意，“不是什么大事，一次没发挥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