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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雷很快隐没在黑夜里，周云锦后知后觉地发现在这儿等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陈牧雷好像对这一代地形十分熟悉，拨开地上的枯树枝打扫出一大片石台。石台旁是土地，陈牧雷掀开几块小石板，露出下面的两个土坑。

    周云锦下意识往陈牧雷身边靠了靠，陈牧雷看了她一眼：“害怕了？”

    “要去你自己去啊，反正我不去了。”

    周云锦收好卡片，跟着陈牧雷下了车。

    周云锦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此刻身处一个不知名的山顶。“这是什么山？”

    陈牧雷无声地翘起嘴角，动手点燃枯树叶塞到其中一个土坑里，不多时，另外一个土坑里便冒出了火苗。陈牧雷把小石板拢在燃起火苗的土坑边上，等火苗烧得稍大了些才坐到石台上。

    “谢谢。”

    陈牧雷的警告声从黑暗中响起，周云锦手一僵，赶紧把枯树枝扔了：“你去哪儿了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陈牧雷停下脚步：“到了。”

    “大哥，这么晚了带着小妹妹来这边干什么啊？”司机兴许是开乏了夜车，想找人聊上几句，可惜俩人一个懒得说话，一个不爱说话。他讨了个没趣，就没再开口了。

    周云锦抱紧自己，双眼戒备地扫视周围，悄悄捡起地上的枯树枝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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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鬼。”

    “怕黑？”

    车约莫又开了一刻钟，陈牧雷睁开眼睛：“在前面停一下。”

    城郊比城里的温度要低上几度，周云锦一下车就打了个喷嚏。等出租车走远，周遭更显空旷寂静，还有点瘆人。

    说好了带她出来吃好吃的，原来就是这……外卖就算了，还变成了深夜山上的野餐。

    “你要是敢用那个打我，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不等他们回答，司机递过去一张卡片给周云锦：“这上面有我们公司的叫车电话，也有我个人的电话，你们要是用车就打电话给我。”

    “去找点儿枯树叶来。”

    月亮时而躲在云的后面，周遭一点儿亮光都没有，风虽不大，但在这样的荒郊野岭，平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有了温暖的火光照明，周云锦不用他叫就自动靠了过去。

    周云锦顾不上细细琢磨他是不是话里有话，抱着外卖的手都有点发抖了。

    周云锦亦步亦趋跟着他，不小心绊了一下，抓着陈牧雷的衣服才没摔倒。

    陈牧雷把手电筒的光往她脚下偏去：“鬼有什么好怕的，人才可怕。”

    “……”陈牧雷好笑地发现这小姑娘俨然一副快吓哭了的样子，刚才的颤音现在几乎升级成哭腔了。

    陈牧雷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路，带着她往前走。

    身后突然传来沙沙地脚步声，周云锦紧张到了极点，鼓起勇气回身，抡起枯树枝就要抽过去。

    “……我？”

    他说得简单……

    周云锦放下那包外卖，十分不情愿地在附近捡了几片叶子然后咚咚咚跑了回来。

    他打开外卖袋子拿出几盒保温的外卖盒子，周围顿时香气四溢。

    “附近没野兽，不用担心。”

    周云锦往窗外看了看，连个路灯都没有，何止是偏僻，简直荒无人烟。

    周云锦的声音都吓出颤音了，陈牧雷无奈地起身：“那你在这儿等着。”

    “不知道，就是一个小山包罢了，地图上都没有这个地儿。”

    陈牧雷：“就这么点儿？”

    陈牧雷发现周云锦杵在原地没动，不禁说道：“现在这里对你来说最可怕的估计就是我了，只要我不伤害你，你就是安全的。”

    “嚯，我以为您睡着了呢。”前面刚好是一个岔路口，司机把车停稳，好心地提醒，“这一片很少有车经过，你们今晚还回城吗？”

    周云锦捧着一盒米饭叹气，饭盒里却突然多了一块鱼肉。

    周云锦嘴上犯倔：“就……怪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