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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云锦站在户门外犹豫了好一阵儿，轻轻旋开门把手，小心翼翼地进去，又轻轻把门关掩上。

    “我看起来很像无害的好人吗？”

    “别动，枪可没长眼睛。”

    周云锦摇头。

    她刚想回头，头顶后方传来一声警告：

    “十七？”陈牧雷左看看右看看，她还是那件外套加校服，还有双肩包，旧运动鞋。她头发不长，还不及肩头，脸上不怎么干净，不知打哪儿蹭得灰，但仍然能看出那是一张非常稚嫩的脸蛋，“最多十四五。”

    周云锦听出是陈牧雷的声音，内心挣扎了一番，极缓慢地转过身。

    她的动作像小猫一样轻，先打开一扇离自己最近的门，仔细往里面看了看，发现是卫生间。周云锦把门关上，但就在关好门的瞬间，一个硬物突然顶在她背后。

    周云锦哪里知道他手中拿的只是一个破木头刻的玩具，险些连呼吸都不会了。

    她偷看完又把眼睛捂严实的举动让陈牧雷更觉得好笑：这孩子胆子小得像只虾米，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偏要上赶着招惹他。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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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雷翻了个身，看见头顶的墙上钉着两个钉子，钉子上挂着一把木刻的小手、枪。

    周云锦没忘记那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这个男人手上或许有人命。

    这倒是事实。

    “把手放下来。”

    周云锦摇头摇得厉害：“我没有。”

    陈牧雷长手一伸，把小手、枪摘下来，上面积了一层灰，灰尘掉进陈牧雷眼里，他正揉着眼睛，耳尖地听到院子里有些许响动。

    陈牧雷其实早就认出她是一直跟踪自己的那个女孩，在看见她的脸时还是烦躁地骂了一句，一手把她提起来，枪口挑着她的下巴问：

    周云锦不吱声。

    “几岁了？”陈牧雷坐在一旁的矮柜上审她。

    陈牧雷气得笑了，用枪口蹭了蹭头，好心提醒她：“可我是啊。”

    陈牧雷没穿上衣，只穿了昨天那件黑色的西裤。

    周云锦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成年男人的身体，何况她也没想到陈牧雷西装下的身板这么壮，明明看起来挺瘦的。

    “你高几跟我有屁关系？”陈牧雷没心思猜测她的年纪，“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光晃得刺眼，周云锦手挡眼睛，又偷偷从指缝里看过去。

    啊这……

    屋里太暗了，但她还是能辨认出这个男人的身形。

    陈牧雷好像能看透人心思似的，把“手、枪”别在后腰裤带上，打开灯。

    手工粗糙敷衍，搁现在，估计没有一个小孩子能把它当做玩具，都得当垃圾处理了。

    房间里能见度很差，等眼睛适应了这种光线，周云锦谨慎地避开地上的杂物走了进去。

    她多少有点重量，单手提着她陈牧雷也有点累。他手一松，周云锦双脚终于沾地，背贴着门板使劲摇头，身体一动不敢动，嘴上结结巴巴：“别杀我，我……我不是坏人。”

    “慢慢儿转过来。”

    “看上我了？学校允许学生早恋吗？”

    陈牧雷：“我欠你钱？”

    陈牧雷哼笑：“你是不是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离开？就在外面给我守门了？”

    周云锦迟疑了下，放下手，改而抓着外套，但还是不敢看他。

    “……”

    “想起来了吗？”

    “我高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