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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云锦没带伞，脑袋上那顶帽子基本是个摆设，挡不了雨。她坐在树下的石墩子上，盯着对面没有招牌的门脸三个小时了。

    周云锦火急火燎地冲进方才陈牧雷停了片刻的小巷口，迎面就撞上一堵墙。

    她戴着帽子，但一看就是个女孩子，正往他们这儿瞅，见被发现立马蹲下躲了起来。

    他甚是脑壳疼。

    简绎扑哧笑出来，忍不住调侃：“你这才回来几天，都有黏人的小猫跟着了？”

    简绎也扭头看过去，果不其然，在窗外绿化花坛后面露出个小脑袋瓜儿，半张脸。

    奇怪，明明记得刚才他是在这儿掉了打火机来着，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周云锦立马站起身小跑着过了马路，自以为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他走到停在路边的车前，手刚拉开车门，想起什么似的又把车门关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哪认识！”陈牧雷满是恶嫌，仿佛简绎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那我把车开走了你咋回来？”

    陈牧雷这次没说谢，只举杯示意。

    她的一举一动陈牧雷在车窗的倒影上看得一清二楚，待电话接通后，对那边的胡小钰报了地址：“把我车开回去。”

    雨瞬间大了起来，周云锦不断抹着脸上的雨水，挨条巷口查看。

    “废话真多，赶紧过来。”陈牧雷当即挂断，不给胡小钰再磨叽的机会。

    陈牧雷哼笑：“蔫儿坏一主儿。”

    “我喝酒了。”

    这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真是麻烦死了！

    “你自己怎么不开？”胡小钰忙活葬礼忙活很久，正在家里补觉。

    他动作僵了僵，也没回头，假装无事，叼着没点的烟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大事，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的好。对了，节哀。”

    “不是刚回阮市吗？那么忙？”陈牧雷有点不满。

    糟了！跟丢了！

    “找你的？”赵令宇挑眉问。

    这是一段上坡路，下了雨地面湿滑，陈牧雷单手撑着伞步速不快不慢。他知道后面那个女孩还在跟着自己，没想到他打了几小时的麻将，她居然还没走。

    霓虹初上，天上开始飘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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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云锦急了，立即跑过去找人。

    周云锦听不清，猫着腰来到另一根柱子后试图偷听。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双手互搓了几下，又拢到嘴边吹口热气。

    老板很热情，还递过来两个卖剩下的包子。周云锦不但没接，还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躲开了。

    赵令宇是个心细的人，早就注意到陈牧雷的眼神频频往外面看，回头跟着看了一眼。

    “等你家大人呢？”老板收拾东西的时候看了眼旁边的女孩，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劝着，“甭等了，回吧，迷上这个的人很难劝回头，说句不好听的，回家跟你、妈说趁早改嫁得了，爷们一旦沾了牌，十有八九就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找代驾啊。”

    *

    “胡小钰你找死吗？”

    对面门脸的红漆大门打开了半扇儿，有人从里面出来。

    赵令宇起身系上西装扣子，看了眼时间：“你俩聊着，我先走一步，回头出来聚聚，多年不见了，给你接风。”

    天气不好，树底下便利摊位的老板觉得没什么生意，准备收摊回家。

    陈牧雷被送走之前胡小钰经常和他厮混，陈牧雷是个十分没耐心又霸道的人，而胡小钰心大又没什么主见，也惯于被呼来喝去。

    “不过老陈刚入土，我休息一阵子再说，调整调整情绪，不管怎么说……嗯，他也是我爸。”陈牧雷话似诚恳，表情可没半点儿悲伤。

    目送赵令宇离开，简绎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赵令宇这人还那样儿，挺精明的，你小心着点儿。”

    刚好绿灯了，陈牧雷跟着人群过了马路，在街边店铺橱窗看到那个女孩果然也跟了上来。

    陈牧雷习惯性地去掏烟，打火机跟着掉了到地上。他刚准备弯腰捡起来，圆管的金属打火机就顺着坡滚了下去。

    周云锦躲在柱子后面，看着和陈牧雷一起的两个男人前后脚离开，等了一会儿陈牧雷也出来了。

    打火机滚到电线杆前面被挡住了，周云锦从电线杆后面探头，看了那打火机片刻，再一抬头——发现陈牧雷居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