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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晚端起面前的虾仁蒸蛋正欲吃——

    像极了牢里的刑使给死刑犯吃断头饭的样子。

    向炜在那头咋咋呼呼问他发生了什么，郁惊寒不再理会，直接断了传声。

    没想到如今为了一滩水还要深夜凿洞，可真是世疏事异，世事难料，当年还是太过年少轻狂。

    唱晚没有对上他的脑电波，满心满眼只有冒着热气的早膳，强装着冷漠的样子，却在暗中加快了动作。

    难道还有人来蹭早饭？

    唱晚抿着唇，心痛得无法自拔。

    司金打造各仙君用的法器时总会剩些边角料，舍不得浪费，便全部融在一起做成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定期让人拉着车来送她。

    “够。”

    唱晚一向起的很早，没想到一推开房门，郁惊寒已经在玉鸾亭布好菜了。

    听到动静，他没回头，却直接叫了唱晚：“用完早膳再去学堂。”

    他随手将簪子放到桌上，又拿传声筒给向炜传了信，让他明日带两块白玉砖来银粟谷。

    她看了两眼，随手将司金神君亲手锻造的神器丢给郁惊寒，闻道：“百毒不侵，可够？”

    翌日清晨。

    随手便能将百毒不侵的神器送出，饶是郁惊寒也不由感叹一句齐国皇室的财大气粗。

    *

    缭缭水雾升起，唱晚的面容隐匿其中，多了几分朦胧美。

    郁惊寒把自己的给她，就没有蛋羹了。

    她迅速移动到椅子前坐下，背脊挺直，等郁惊寒动筷。

    深夜总是适合反省自己，唱晚深深为以前的狂妄感到忏悔。

    对面的人又慢悠悠开口，声音莫名有种老父亲的慈祥：“吃吧，多吃点。”

    虾仁蒸蛋，枣泥糕，如意圆子，还有两笼小笼包。

    她靠在池壁上，双手敞开，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

    郁惊寒坐在轮椅上，气质温润：“嗯。”

    郁惊寒嘴角轻扯，摇着轮椅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不了，你自便。”

    手中簪子荧光流转，看不出材质，不过散发出来的隐隐威压竟和给温泉供水的神器有点像。

    这支簪子还算正常了，百毒不侵的功效送人也不丢脸。

    当初司金要送她造水玉壶时，她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需要？”，就直接转身走了。

    罢，等回天宫后再说。

    这头，唱晚迫不及待的褪了衣裳，进了温泉，舒服得慰叹一声。

    先是后悔没把失忆放在心上，又后悔没有接受造水玉壶，来凡间短短一天，她居然有了这么多体会。

    唱晚双手捧住那碗蛋羹，手下多用了几分力气，嗓音平淡，仔细听能发现微颤：“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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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就两人的早膳来说，算很丰盛了。

    唱晚觉得对不住郁惊寒，她看向自己光秃秃的蛋羹，问道：“那这碗…你要吗？”

    唱晚牢记着昨天的场面，这次长了心眼，问：“就两个人？”

    郁惊寒抓住欲下落的簪子，听到唱晚倒吸了一口凉气，弯着腰步伐有些凌乱的溜了，嘴里似乎还在低声嘟囔什么。

    郁惊寒见状，把自己的蛋羹推到她面前，嗓音淡淡：“你吃我这份吧，没动过。”

    她手一抖，勺子落到桌上，可惜蛋羹太过滑嫩，无法留住虾仁，一碗仅此一颗的黄金部位便掉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