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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听懂了后面的那句粤语：“我好钟意你。”

    她用拇指捻掉那点水痕，问他：“你后面也有在偷偷治疗？”

    一层是他连自己都救不了，更遑论救她。

    他在她耳边絮絮低语，仿若梦呓，她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

    他说他很累，头埋在她胸前，轻轻蹭着。

    她跟哄小孩子吃饭一样哄着他。

    云栖久蹭了下眼角，手指被泪水濡湿。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直说：“没有！”

    她又回：“I love you too。”

    见她伸手去拿酒瓶，许苏白拦住，“差不多了，再喝下去，你该断片了。”

    于是她回：“我都钟意你。”

    夜里，她跟许苏白躺在一张床上。

    许苏白慢悠悠地喝着酒，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是人，不是神，也会有压力太大，心力交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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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紧地抱着她，吃了药，打了针，却还未退烧的身体，很烫，熨帖着她的肌肤。

    一层是她还是那么卑怯，他似乎并没帮到她；

    吻他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她也感冒了。

    回忆让人伤怀。

    但她不敢问，怕问得多了，得知真相之后，内心的罪恶感会加剧。

    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那晚许苏白说的话里，有一句卡伦库语。

    她那时读不懂他眼中的晦涩，觉得他懒恹恹的，不够有生气，硬拉着他过来帮忙。

    再后来，她为了去战地，学了卡伦库当地的语言。

    后来发现，但凡是她做的东西，他都会乖乖吃下去，她就天天研究给他做什么好吃的。

    云栖久心说：舍不得离开，你不还是要出国？

    云栖久向那个心理医生发出好友申请，把手机放下，一口喝掉杯中所剩不多的酒液。

    可惜，她反射弧太长，直到两人分手了两三年，才知晓。

    云栖久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哄了他一阵。

    他没帮她，只站在她身后，双手环在她腰上，下巴抵着她发顶，懒倦又腻歪地说：“舍不得离开你。”

    当她下厨时，许苏白就倚靠在厨房门边，静静地看她。

    他吃过药后，昏昏沉沉，几乎要睡着了，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云栖久听了，心尖猝然一疼。

    云栖久压不住上扬的嘴角，觉得他生病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情不自禁地亲吻他，贴着他的唇，说：“我也爱你。”

    见她哭唧唧地打针吃药，许苏白还有心情笑话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占我便宜了？不然，怎么突然就被我传染了？”

    突然明白他那句“我救不了你”的话，原来有两层含义：

    许苏白用尽他会的所有语言，在她耳畔，反反复复地说，他爱她。

    许苏白这么要强的一个人，估计也不喜欢她刨根问底，不见得会把事情如实告诉她。

    翻译成中文，是“我爱你”。

    他闷声哼哼，又说：“I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