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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许苏白只是简单地跟周晴要了手机卡。

    他的舌尖抵着牛奶糖，送进她的檀口中，拨动，勾缠，蛮横又缱绻，搅得她满嘴都是甜滋滋的味道，一下就冲淡了她喉头的血腥味和苦涩。

    周晴一提，她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细节。

    云栖久从未见他流露出这种神情，慌了神。

    车子狠狠地晃了一下，云栖久大脑轰然空白一片。

    周晴并没有中过彩票，也没搞理财那一套，把赚到的钱汇给她当零花钱，那些钱全部都是许苏白转给周晴，她再抽一部分转给她的。

    许苏白撤离她的唇，与她对视的那双眼，布满血丝，盛满了悲悯与失望。

    “你不是……”云栖久刚张嘴，就被他掐着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许苏白喉结滚动，拿开嘴里的烟，丢进垃圾桶，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撕开包装，丢进嘴里。

    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争先恐后地向她袭来。

    许苏白走得很快，而且还不用排队安检。

    云栖久连水都没喝一口，追着周晴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她看到了光下缭绕的烟雾，看到打火机在他指间转了个圈，被他塞进裤兜里。

    一句话，将她打入深渊，心脏似挖空了一块，遍体生寒。

    云栖久立即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追过去。

    聊到最后，周晴把户口本拿出来，“唉，你们一说要扯证，我立马把户口本给找出来了，结果又说有事来不了……那你现在过来，是来拿户口本的么？我觉得那男孩子不错，你们要是在一起，挺好的。”

    云栖久浑浑噩噩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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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晴见到她，还挺开心：“你吃晚饭没有？”

    这真的是她的户口本。

    “云栖久，”他说，声音低哑，尽显疲态，“我救不了你。”

    车门被重重地甩上，“嘭”一下，震耳欲聋。

    她的目光向许苏白追随而去。

    云栖久好不容易才追上他，右手扯着他的袖子，不住喘气。

    周晴伸长脖子，左顾右盼，“许苏白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仿若没有尽头的过道上，那个高大冷傲的身影踽踽独行，单肩背着包，白衬衫略有些凌乱，黑色西裤衬着双腿笔直修长。

    云栖久连夜开车回到亭阳镇，找到周晴。

    周晴的手机卡是许苏白买走的。

    “许苏白……”她叫他，左手撑在膝盖上，仰着头，眼眸倒映他的身影，“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从烟盒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

    云栖久的脸色瞬间苍白，嗫嚅着唇，千言万语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都这时候了，他兜里怎么还有牛奶糖？

    地下停车场的顶灯阴恻恻的，弥漫着汽车尾气的气味，熏得人头晕脑胀。

    “你男朋友嘛~哎，你这男朋友不错啊，高高帅帅的，家里还有钱。”提到钱的时候，周晴的表情格外生动。

    知道得越多，她心情越复杂沉重。

    他回头看她，不言不语。

    看到他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云栖久愣住，缓缓直起身子，又一滴眼泪掉了出来。

    真正的周晴接不到云栖久打来的电话，但是许苏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一趟，让周晴给云栖久打电话，避免被她怀疑。

    “不知道。”他说。

    她开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顶蓬一开，抬头仰望盘旋在高空的那架飞机，心如死灰。

    他拉开她的手，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留恋，背影决绝。

    云栖久哽咽出声，眼泪渗进这个吻里，带着咸。

    云栖久手指僵硬地接住棕色封皮的户口本，翻开两页，看到了自己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