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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早，她如约给许苏白道了声“早安”。

    但是，她能看到，暴雨如注的黑夜里，那一处，灯火长明。

    他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咔嚓”声，云栖久猜他在抽烟。

    云栖久愣了几秒，鼻头一酸，眼睛再次起了雾，水濛濛的。

    她靠着墙，缓缓下蹲，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环抱住自己的腿，语带哽咽：“对不起。”

    许苏白缓了会儿，说：“你现在心情好点没？”

    “我在你们小区的保安室里。”

    她缩在阳台，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泣，却因为许苏白的一通电话，再次哭得不能自已。

    云栖久小声哼哼：“许苏白，生日快乐。”

    许苏白打断她：“你现在出来，腿会被打断么？”

    “嗯？”

    云栖久哭笑不得：“不会啦~”

    云栖久大吃一惊，左手捂住了嘴巴，怕自己惊叹出声。

    他顿了会儿，说：“其实也没多贵，十几万而已，但我觉得，这笔账，该算在你头上。”

    许苏白哂笑：“老子缺你这声‘对不起’么？你一句‘对不起’，抵得了那瓶酒？”

    他轻轻“嗯”了声，道：“时间不早了，晚安，云六三，明天醒来，记得要还我一句‘早安’。”

    “还有十秒钟，我的生日就过了。”许苏白提醒她，“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话？”

    “好。”云栖久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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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栖久抱着腿，蜷缩成一团，眼睛一直瞟着保安室的方向，声音又娇又软：“没有。”

    “或许这个世界乌烟瘴气，冷漠残忍，但我的玫瑰愿意为你常开不败。”他说，“人间不完美，却仍值得你来一遭。”

    云栖久吸了吸鼻子，涩然道：“……那，我想办法还你？不过，这笔数额太大，我可能得分好几年才能……”

    云栖久把头埋在双膝间，眼泪全都蹭到睡裤上，轻声说：“好。”

    许苏白哼笑一声，语气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我把糖留在保安室里，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出来拿，知道吗？”

    “云六三。”他叫她。

    “算了，你别出来了，”许苏白低声爆粗，“艹，雨太大太他妈冷了，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的雨还大。”

    哭得倦了，她擦掉眼泪，悄没声儿地摸进房间，疲惫地合上眼，混混沌沌地睡去。

    他的嗓音添了几分沙哑，挑逗着她的耳膜。

    他掩着话筒，隔绝了部分风雨声，悄声问：“云六三，你们这儿的保安，不会偷吃吧？”

    许苏白呼出烟圈，似叹非叹：“可一听你哭了，我他妈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跑过来给你送牛奶糖。”

    云栖久愕然，探头朝右下角看去。

    神奇的是，谁都不觉得尴尬。

    “嗯。”

    云栖久细品他的话，心尖一疼，眼泪直掉。

    下午，她走出小区，准备返回学校。

    楼层太高，保安室太远，雨幕太大，她其实看不到他的身影。

    十几万？！

    云栖久差点被他后面那句话逗笑，却又不好意思真笑出声，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行。”许苏白说罢，两人便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