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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啊，我说话经常不过脑子，早上刚说完就被我哥训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怕你们刚来国家队，进度不太跟得上。其实哭也正常，我刚来的时候也没少哭。”

    沈冰年眨着眼睛，觉得可能是拿乐器的时间长了，沾上了木料淡淡的芳香。但她的话让他很高兴，因为那么淡的味道，只有靠得很近很近才能闻到，这说明他们之间很近。

    他没听到回答，把人转过来，捧着她的脑袋说：“我们不理这种无聊的人！”

    这声音真的很大，因为她滑得很快，他们还能清晰地听到，所以，可以想见有多少人听到了。

    要是换个场景，她一定会举起胳膊来闻闻自己，但是现在在训练，在准备上托举，她就没动，只说：“你不是也有冷松那样的味道吗？”

    “那就好，小笨蛋。”这回他是带着笑意说的。

    “知道啦，我们继续练我们的。”

    “嗯。”

    另一边，周嘉阳想跟着姜映雪两人一起过来，问问情况，被叶文棠拦住：“嘉阳哥，跟我们一块儿吃饭吧，好不容易大家在一起，你都还没跟陆煜一起吃过饭吧。”

    姜映雪这才受惊似的，赶紧转回来，垂头看着冰面。

    上午周嘉阳不在，听到这话立刻问：“怎么回事？”

    直到范教练大声朝他们喊：“姜映雪！沈冰年！不许偷懒，赶紧练！”

    “你是挺闲的。”沈冰年说，“可能也只有你会跟不上进度哭吧，我们家映雪从来不哭。”

    可是她突然开始爱美，为此不惜早起半个小时，让他很担心，想问问是不是因为陆煜，又不太想提这个人，于是他问：“起这么早梳头，不累吗？”

    “那你觉得好看吗？”

    “他自己能调节。”

    到了中午吃饭时，叶文棠就过来跟他们道歉了。

    纤细腰肢上的双手稍一提力，浅蓝练习纱裙的女孩被举起来，冰刀踩在他的腿上，倾身向前伸出手臂，像小船的船帆，比所有人更高，也能看见更远的未来。

    “这个，已经练得很熟悉了呀。”在花滑中心时，没少因为几个托举被他骂笨蛋。

    姜映雪高兴了，忍住脸上的热度，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现在不玩大提琴了，睡得早，所以不累。”

    这次放下来，沈冰年比以前还要小心，等她落地了，还问她：“怎么样？”

    “可能就是因为在国内没有对手了，才有空这样？”

    姜映雪能听出他的笑意，所以她虽然没看着沈冰年，但嘴角也微微上扬。

    姜映雪从不知道这回事，她身上有味道？

    “我要开始了。”

    他很喜欢姜映雪精心编起来的头发，小时候只觉得她扎双马尾就是最可爱的了，没想到长大了还能更漂亮，比小时候更像美丽的公主。

    “你道歉就道歉，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叶文枫道。

    “没什么，就是听到冰年在说映雪，怪我多管闲事……”

    他更紧地箍着姜映雪的腰，盯着一下子已经在半个冰场外的人：“别理她，她跑那么快肯定是怕我们打她。”

    “嘉阳哥，我们刚来的时候，陆煜因为你的事没少受到排挤，他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您就不能多关心一下他吗？”

    他说完，就拉着姜映雪去找了个座位坐下吃饭：“怎么会是她拿了分站赛冠军。”

    “我去看看他俩。”

    她幅度极小地点头。

    沈冰年上次那么生气，还是华东地区联赛时姜映雪继妹说了那一通不知所谓的话！

    “有道理，突然想超越他们兄妹，看他们到时候还有没有心情管别人。”

    偏偏叶文棠正好滑过他们附近，似乎没控制好，几乎擦着他们滑过去，正好听见了他这句话，爽朗地大声道：“小弟弟，女伴有问题也别骂她笨蛋呀！快被你骂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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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会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众多选手来回穿梭的冰场，没有听到那些教练员们此起彼伏的声音，好像这一段时空，短暂地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互相懵懂地表达着，也感受着对方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