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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琴弦与琴弓拉扯的低沉噪音中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七月，沈冰年还没回来，范教练肉眼可见地着急。

    范教练因此给姜映雪施加了几次压力。

    “那至少，你可以怪我啊，干嘛都自己承担。”沈冰年说，“你把新赛季的要求跟我说一说，我在这边先准备一下。”

    姜映雪只好跟他说：“这次短舞蹈的旋律是华尔兹和狐步舞，五个规定动作，第一个是同步捻转步，然后是两套步法，转身托举……”

    ……

    是不是发育不良姜映雪不知道，但她确实比班里的同学都长得迟。

    唉，早就说让他先完成那边的事，还非要问！

    姜映雪掌握了她自己那部分动作，但是很可惜，冰舞有且只有双人项目，她一个人学得再好，没有男伴搭配，动作永远都不完整。

    “姜映雪，你这是发育不良啊。”许媛对着她叹气，“我十三岁的时候, 都已经有现在的身高了，你怎么还像个小学生似的。”

    “别说了，我也想……”

    她终于明白那天周教练为什么特意帮忙搬大提琴了……

    许媛在这边找了工作，换了个环境，身心舒畅，直到有一天晚上，姜映雪开始捣鼓大提琴！

    她第一次穿这样的小内衣, 有点害羞，因为这多加的一层衣服, 注意力忍不住往这里飘移，哪怕她还什么都没有。

    作为只上半天课的体育生, 姜映雪和其他体育生一样，一开始座位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她前面都是高个子男生，上课都不用看黑板，反正也看不到。后来还是她成绩好，班主任把她的座位从最后挪到了讲台边，然后她震惊地发现, 第一排的女生都比她高！

    “也不是，要是沈冰年长高了，我跟他差太多，就没法搭档了。”她觉得沈冰年很有那种趋势。

    “周教练？”许媛看着从对门走出来的男人。

    沈冰年一顿，说：“你别转移话题。”他确实累，但声音却不是因为累的，而是经过了变声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跟姜映雪说。

    幸好，如今姜映雪搬去了隔壁，受折磨的不止他一个了……想着，他走出门散散心。

    能把琴拉得那么难听也不容易，小映雪干什么都是这么的不简单。

    许媛听着，忍不住笑起来。

    “你也听到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深吸口气，“你们没有被人举报过扰民吗？”

    一般都是沈冰年说着说着，她睡着了，第一次遇到沈冰年睡着的情况，她几乎可以想象出那边他有多累。

    “这不是还没到法定扰民时间吗？”

    姜映雪在心里吐槽了几句，结果第二天他居然又打电话来了：“不好意思，昨天睡着了，你这边太晚就没再打扰你……我们接着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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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要听啊？不等回来再说吗？”

    姜映雪听着他现在的声音不是很适应，好像很熟悉的两个人一下子有了距离感，但还是回答他的问题：“她是挺着急的啊，但是我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扔下那边回来，还不如让你先好好完成指挥比赛呢。”

    周嘉阳听到熟悉的噪音传出来，绝望地盯着有些斑驳的墙壁，心中闪过“果然如此”的念头，点了根烟。

    “嗯。”

    她说着说着，发现对面的呼吸渐渐平稳。她听了一会儿，确定他睡着了，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挂上电话。

    “放心吧，她练一次不会超过半小时，每周最多一两次，否则她的琴可能已经不在了……”没被劈成柴用于烧烤，全靠她练得少。

    可她也赞成孩子发展兴趣爱好，总不能因为这个不让孩子研究了，头秃地到走廊上透透气。

    “别说了，说了你也没法上冰训练。”姜映雪道，“大不了这个赛季我们不比了，反正已经拿了那么多奖，你跟我说说指挥大赛的进度吧，你那情况到底怎么样啊？”

    “那你得赶紧长啊！”

    一天晚上，她忽然接到了沈冰年的微信通话：“姜映雪，范教练给你施压你怎么不跟我说？”

    ……

    许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希望头顶的水泥比墙壁给力点，不然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给楼上楼下道歉了。

    “不过，我听说练你们这个项目都越矮越好，你这样是不是挺有优势的？”

    小家伙不擅长乐器也就罢了，偏偏还不肯跟老师学，就喜欢自己琢磨，他以前只知道小提琴会像锯木头，没想到大提琴更大，威力也更大……

    姜映雪愣了愣：“天哪，你那边比赛这么累吗？嗓子都累哑了？！”以前他的声音悦耳清亮，现在竟然有些低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