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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矮，是灯太高。

    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可现在…

    “认识。”

    软乎乎的阿蒲依旧是这个答案。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擦过她脸颊，从身后将灯打开。骆商从书房里出来，拉开椅子坐下，“我明天让人来把它位置调低点。”

    陈京柏不敢去想，要是这事是人蓄意而为的呢。他拿出电话，“你帮我查一下当初人民医院那个把我妹抱去育婴室的那个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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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对陈佳怡觉得亏欠。陈宏远更是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即使她再任性，或者是做了违反道德的事情，都用尽一切帮她摆平，以为她还小。

    没有苦味，反而带着浓郁的果香味，像是草莓汁和接骨木汁混在一起的味道。阿蒲喝抿了几口，又抿了几口。

    见阿蒲目光停留在上面，骆商问，“想试试吗？”

    “那是因为你该休息了。”骆商将剩下的酒给自己倒了杯，淡粉色的液体滑入嘴中。果真还是太甜了。他摇摇手中杯子放下，问，“还认识自己房间吗？”

    他走到柜前，手从上面滑过，挑了一瓶过来，开酒器打开，倒进面前杯中，“这款果酒，酒精度不高，很适合你。”

    他无奈过去，声音含着笑意，“你书拿反了。”

    可是这个家中，没有人认真对待过这件事情，因为看了监控，问了护士。

    艰难撑起胳膊，阿蒲从床上下来，拿过他嘴中烟，“抽烟不好。”孙梅说她爸就是因为烟抽多了，得了肺癌才走了。

    骆商哑着声音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露台很大，靠墙壁的地方有一排酒柜，高低错落摆满了威士忌和朗姆酒，熙熙攘攘挤在一块，像是主人专门摆在这里装饰用的。

    “我说怎么字都看不清。”阿蒲语气含糊，懊恼地拍了拍自己头，将书倒过来。不一会儿她将书盖在脸上，“今晚一个字都不认识。”

    “不用麻烦了，我也不总是出来露台看书。”只是因为今晚外面很香。

    就在阿蒲晕头转向分不清房间，要走进他房间时，骆商扶了她一下，“你的是这间。”

    阿蒲甜甜笑，“是大少爷。”

    他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路灯闪着微弱光芒，像是一只只高飞的萤火虫。

    放在露台上的一盆栀子终于在今晚绽开第一个花苞，阿蒲将鼻子凑近闻了闻，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香气。

    比她在骆家的房间要大上很多，在这里她也不需要和别人挤在一块。

    “讨好你。”

    “你把他拿走了，那我吃什么？”

    他问，“认得出我是谁吗？”

    她手撑在椅子上，就快要没力气，眼见着马上摔下，骆商勾着她腰，将她抱在自己腿上，面对着自己，冷静道，“我不需要你来讨好我。”

    在这里，阿蒲有一间大房间，就在骆商房间旁。他说以前的阿姨也是住在这间房里，于是阿蒲顺理成章地搬进去住。

    “我知道，我就是看看。”阿蒲道。

    “暂时不忙了。”骆商颔首。

    骆商笑了笑，放开手，他坐在门口边的沙发椅上，饶有兴致地看阿蒲一头栽进床里。他莫名觉得心有点痒，取了只香烟来，将沉香木埋进烟头，并不抽，只是懒懒咬着。

    她将跑进客厅，将书拿到露台上的木制圆桌上来看。嫌弃灯光太昏暗，阿蒲踮着脚想把上面吊着的小夜灯打开，却怎么也够不着。

    他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阿蒲亲上去碰了碰，软软的。

    骆商似笑非笑，“方便你出来看花。”

    从记事起，他就从蔡盈口中听到无数次胎记这个词，这件事情几乎成了她的梦魇，得了抑郁症，要靠安眠药入睡。

    等骆商再次从书房出来，一瓶酒已经空了一大半，她醉醺醺趴在桌上，费劲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看书。

    对于她每天有事没事搬着小凳子出来看花的行径，骆商显然也有所了解。阿蒲不好意思的脸红，这样说让她感觉自己很白痴的样子。她岔开话，“你今天不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