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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婶婶眼睛湿润，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骂道：“小没良心的！还跟我装！”

    厨房里，纪飞羽把碗碟放进水槽里，开了水龙头洗了洗手，正要随意地再身上擦一擦，一张至今塞了过来。

    荣耀德抬眼看了看荣瑞卿，教育道：“不可以这样说长辈。”

    荣瑞卿出声提醒，说：“小心吃撑了，你要是喜欢，一会儿让崔婶婶给你打包。”

    “现在看是普通了些，”荣瑞卿说，“可我就是喜欢她普通，再说，母亲的出身……跟差不多吧？”

    “好，好。”

    荣家人习惯只吃七分饱就听筷子，因为一般宴客，稍后还要茶和甜品，纪飞羽知道这个规矩，也假装不知道，别人都挺乐筷子，她还在吃。

    虽然她年纪大了，可是手劲儿不小，纪飞羽疼得直咧嘴，小声嘀咕：“真打啊……”

    佣人们有些不知所措，王奕岑笑了笑说：“那就有劳纪小姐了。”

    这段日子以来，她吃的不是外卖就是自己动手做的快手菜，偶尔在纪不休那里吃了几顿好的，但是她还是怀念崔婶婶的手艺。

    门一关，隔绝出一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

    她忙转过头去，看到一脸严肃的崔婶婶。

    今天她是纪飞羽，她什么都不想克制了。

    荣耀德一副深沉的样子，咳嗽了两声说：“孤儿，被人领养的，只是做小生意的，的确太普通了。”

    从汤到菜，纪飞羽一个都没放过，跟谁都没客气，恨不得自己站起来盛汤。

    她回到花厅里，对相顾无言的两父子说：“这姑娘，看上去人不太精明的样子，还有这出身也太普通了些。”

    纪飞羽没想到开始的话题就这么直接，她迟疑了一下，说道：“不是。”

    纪飞羽跟佣人们出了餐厅，王奕岑跟过去看了一眼，这丫头跟在佣人后面还险些走错了路。

    纪飞羽扁着嘴，拉着她的手撒娇，却什么都没解释。

    “谢谢婶婶。”纪飞羽有点儿愧疚，但是还不是什么都能说的时候，少知道一些对崔婶婶比较好。

    她放下果仁，稍显局促地坐了下来。

    崔婶婶心疼了，揉了揉她的肩膀说：“你这个孩子，你们两个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谢谢您！”

    厨房后面有一个仓库，说是仓库，其实是荣家用来放置食材的一个恒温储物间。

    佣人开始打扫厨房，崔婶婶说：“纪小姐，陪我去后面库房拿一些奶酪和坚果吧！”

    荣耀德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问道：“纪小姐，你是以结婚为前提跟瑞卿交往吗？”

    没有了外人，崔婶婶拉着她上看下看，纪飞羽紧张地问：“婆婆您有事吗？”

    他说着看相王奕岑，果然，王奕岑变了脸色，她白了他一眼，对荣耀德说：“耀德，你看，这么多年了，瑞卿还是嫌弃我这个后妈出身不好……”

    纪飞羽说完就要走，忽然被崔婶婶拉住了手腕。

    崔婶婶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道：“你们总有你们的理由，我不问，也不会说出去，只要你们好好的，只要瑞卿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从前在荣家餐桌上，纪飞羽虽然不克制自己的饭量，但是时时刻刻克制自己的形象。

    荣瑞卿撇撇嘴，她还不太精明？

    此话一出，王奕岑愣住了，荣耀德眉皱得更厉害了。

    只是这孩子把自己的身世来龙去脉说得这么清楚，崔婶婶有些困惑。不过困惑归困惑，她并不想追问。

    分明就是把她当成了使唤丫头，纪飞羽还一副天真的样子说：“放心吧，交给我。”

    荣瑞卿忍不住扶额，他有种感觉，纪飞羽的戏瘾上来了。

    餐桌上的人起身要去花厅坐坐，佣人上前撤餐盘，纪飞羽装作很懂事的样子，说：“我来我来。”

    崔婶婶拿钥匙开了门，把她拉进去。

    从仓库出来，纪飞羽拿着坚果和奶酪去了花厅，此时花厅的气氛并不太和谐，荣耀德和王奕岑的脸色都不算好，荣瑞卿一派轻松，看来是占了上风。

    崔婶婶又捏了捏她单薄的肩膀说：“瘦了，婶婶给你补回来。”

    崔婶婶从她在这个家出现，就一直默默在角落里观察，也不上前插嘴，也不躲开。这孩子虽然说她是纪飞羽，但是她心里清楚，这就是那个喜欢她手艺的少奶奶。

    纪飞羽眨了眨眼睛，说道：“哦，好，知道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