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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啧”了一声，要不是看这妇人哭得伤心，中年人忍着眼泪的样子太过心酸，他是不爱多管闲事救人的。

    “让开让开。”老头强硬地挤开人群，又是把脉又是掀眼皮，最后从哪里随便摸出一瓶药来，在妇人阻止不及中抬起小公子的下巴，一张一合咽了下去。

    燕莱看着老头从头到尾无动于衷、漫不经心地样子，心里明白恐怕是请不过来。

    “师父！我在这儿！”

    刚才还不耐烦应付的老头听了一秒变脸，慈爱道：“师父在这儿！”

    女子直接将鞭子朝着老头的鼻子指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老太爷三朝元老，我找你是给你脸！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绑了，到时候求着我说要治病就来不及了。”

    “神医说他不是大夫，见死不救。银子不要，权力也不要。”侍从有些郁闷，“不然属下干脆……”

    老头应付完一个又一个，已经有点烦了，“老头我不是大夫，给多少钱都不看！”他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他都不爱救人了。

    老头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胡子，年纪这么大了他可不好意思收。满脸都写着拒绝，“我已经有徒弟了。”还是公主，虽然她啥也不会。

    燕莱早知是这样，心里除了失落之外倒也不做他想。他斥道：“这里是大宣，不是燕泽，你注意些分寸。派人跟着他，打听清楚落脚点，本王亲自去。”

    救了一个就有下一个，他就是个糟老头，此生不以行医博名。无名无姓，自由自在多好。

    燕莱和思谢猛地转头，果然看见思谢兴高采烈地，直接无视了燕莱这一长列队伍，朝人群中心跑去。

    侍从领命，还没靠近，突然就听见一道熟悉的清脆声音。

    哪怕这人可能会让自己重新站起来，侍从说的方法简单干脆，且神不知鬼不觉，但难保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他现在不能再出任何错处，给谢晏找推脱的理由。

    场面一时混乱，燕莱对侍从道：“去帮他解围。”人情难还，燕莱心里有数。

    妇人慌里慌张的接住。胡大夫跪下诊脉，越诊脸上的表情越惊奇，这个世上果然有高人！他膝行着转向老头，语气殷切狂热：“神医！求收我为徒！”

    老头把一瓶药随意抛给她，“一月服一次，注意保暖。”

    十米外，目睹了全部过程的燕莱摸着自己的病腿，眼里晦涩不明。侍从惊讶地看着有出气没进气的小公子瞬间活了起来，激动地说不完整话。

    “主子、主子，我们遇上神医了！要不要让他过来看看，有救了……”

    他清楚地看见老头拿出一个令牌后，接待人天上地下的态度差别，大宣京城周边卧虎藏龙，他此行是来求娶公主，不想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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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眼泪还挂在眼眶里，小公子已经悠悠转醒，眼里光芒汇聚，面上有了血色，看着竟像一年前病情未恶化时的样子。

    一个挥着鞭子，身着骑马装的女子，年纪娇小，眉眼带春，一时看不出是少女还是少妇。她趾高气扬道：“你，给我家老爷看病，少不了你好处。”

    “去问问，记得以礼相待，好好说。”燕莱道。

    女子当众被下了面子，气得七窍生烟，不管不顾道：“来人，把他抓了。关上三天，看你还不乖乖的让治谁治谁。”

    老头翻了个白眼，“我这辈子还没被人逼着救人呢。”

    侍从心情激动地上前，灰头土脸地回来。

    麻烦。

    可燕莱认清现实不找麻烦，不代表围观的人里面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