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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七日,那穷酸书生就犯了大罪落狱,家破人亡。
——事到临头,他们也没办法再挑拣,最后,选了城南的书生陈生。
陈生本就生得单薄瘦弱,眼下被束缚手脚,捆在木架上严刑拷打,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宛如一副形容枯槁的骨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死沉。
狱卒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长鞭,略是唏嘘地叹道:“唉,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想来也是,这褚家小娘子,确实长得也不错,有那么一点儿,令人一见钟情的资本。而镇北侯从尸山血海走来,又怎会畏惧流言蜚语,将这些闲话放在心上?
“该认的罪,我都认了,你们为什么……咳咳,还是不肯我一个痛快?”他深深地垂着头,有气无力地问道,若不是双臂被缚,怕早已是无力瘫倒。
这样的话,一来能洗脱自身罪责,二来能转移视线,毕竟,任谁也想不到,一个恪守礼教的文弱书生,竟然能犯下这样令人咋舌的滔天罪行。
他便负手身后,折身离去。
于是郑府尹便提早让人去褚家放了风声,好让他们早有准备。
让褚宁给陆时琛做个妾,还差不多。
刺史自知暴露,便不敢再将赫孜藏在手下,于是就许了陈生好处,让他另行安置。
郑府尹不禁感叹:乖乖,看来这褚家小娘子,是逃不了镇北侯的掌心了!
平日里,就是代写书信,以维持生计。但家里有两个吃钱的药罐子,日子又如何能好得起来?一个存不够盘缠入京赶考的书生,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郑府尹琢磨着,这镇北侯,应当是对褚宁有点意思的。
褚宁无辜地眨了眨眼,低声嚷道:“因为我放不下我的铺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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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郑府尹贯会察言观色,见陆时琛微微侧首,目光始终落在褚宁远去的方向,似乎了悟了什么。
他试探着说道:“那是我们成都府富商,褚家的一对兄妹,人才不错,如今啊,都在跟着他们的父亲经商。这褚家的小娘子虽为女流,但也不比她兄长差多少,东街那家丝帛行,就是她在经营,出售的绸缎绮罗,可最受这些夫人娘子的追捧了,只可惜啊,她运道不好,落了个灾星的名声,纵是家缠万贯、貌美如花,也没人敢娶啊!”
害怕褚家疼惜女儿,不肯让闺女做小,从而得罪了镇北侯。
说完,也不管陆时琛的反应,攥着褚宁的肩膀,上下端详了她一番,板着脸斥道:“让你在家好好养病,怎么还乱跑?”
然,郑府尹实在是料错了。
——这褚家还真是自不量力,以为给褚宁找好人家,就能脱逃镇北侯的掌控了?
但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
这陈生是个落魄的读书人,家里除了多病的老母、病弱的幼弟,那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一个侯爷,一个商女,怎么看,都不太相配。
只是他没想到,陆时琛的动作竟来的这样快。
陆时琛处置陈生一家,其实是因为他们窝藏赫孜。
兄妹俩相携走远。
想也知道,褚家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才令陈生不顾流言蜚语,点头应下了两家的姻亲。
得知这个消息后,郑府尹冷冷嗤了声。
他碾了碾指腹,仿佛是将那残留的少女馨香,萦绕在了指尖。
还没能郑府尹摸清他的态度。
听了这些话,陆时琛眼眸微阖,低低笑了声,不置可否。
可谁知,这褚家得知女儿被贵人觊觎,竟是着急忙慌地给她订了门婚事。
褚渝无奈一笑,曲指刮了下她鼻尖,扶着她往前走,声音亦是逐渐远去:“这不是阿兄替你看着嘛,你呀,净是会惹麻烦……”
也太天真了点儿。
闻言,陈生顿了顿,吃力地抬起头,从乱发间露出一双布满惊疑的浊目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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