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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于她而言，陆时琛的脸，便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再次看到她，她的眼里没有欣喜，却只是抗拒和恐惧。

    直至最后，万瓦宵光曙，重檐夕雾收。[注1]

    听到这话，角落的娇小身影微微颤动。

    “……不是。”

    随她话音的落下，陆时琛的脚步似被一根无形的线绊住，再不能向前。

    陆时琛在这场长梦中深陷了许久。

    他不想她沉睡在噩梦之中。

    “你别过来！”褚宁蜷缩在角落，紧紧抱着膝盖，对着他，又惊又恐地喝道。

    兵荒马乱之中，他单手撑起支摘窗，半蹲在窗际，凝着她，音色低沉又温柔：“在下裴珩，奉命带夫人离开。”

    “好奇怪，我明明希望你能早些恢复，可又不想你太早地醒过来。”

    半晌，才终于从双膝间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受惊的眸子瞧他。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缘由。

    沉浮的意识模糊不清，但梦中的场景却帧帧明晰。

    她逃不掉，更不能寻死。

    他看到了他的前世——

    第52章

    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陆时琛的整颗心，顿时浸入了寒潭，冻彻心扉。

    陆时琛敲开紧阖的窗牖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到墙角，受惊的幼畜似的，满眼惊慌地看着他。

    ——因为商衍每次见她，都会易容成他的模样。

    陆时琛的心便如一块濡湿的巾帨，拖得越久，便拧得越紧。

    说到这里，褚宁低垂了眼睫，声音有些哽咽：

    蝶翼般的睫羽轻轻颤动。

    这时，身后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绊住了她的脚步。

    那是永和十八年的秋日，历时四月，他终于潜伏至隧王麾下，和褚宁久别重逢。

    第52章 此生

    褚宁愣了愣，忙是擦去泪水，端起盥盆往外走。

    “我记得你以前，对我好坏，还欺负我，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可现在，你怎么又对我这么好……”

    下一刻，一颗泪珠便从她眼底滑落了下来。

    于是，他又成了裴珩。

    屋里，所有锋利的东西都被藏了起来。

    四目相对之时，时间寸寸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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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一出声东击西之计，隧王府起了一场大火。

    就在他几欲将窗棂折断时，褚宁终是站起身来，踉跄着脚步向他走近。

    褚宁被商衍劫走后，便一直被锁在一处深宅厢房。

    孤立无援，就如樊笼中的金丝雀，便是恰恰哀啼，亦无人闻见。

    “万一你娶我，真的是因为世仇呢……”

    每近一步，他眼前的天光，便亮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