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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衍他还不够格。

    圣人道：“留一条命！”

    一切都如计划进行，无比顺利。

    “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朕今日，是留你不得了！”

    环顾着层层包围的禁卫军，隧王很快地反应过来，道：“臣这也不过是担忧陛下的安慰罢了，赤羽军无旨返京，陛下您又为此气急攻心，臣如何能不着急啊？”

    陆时琛扯了扯嘴角，道：“若非向南送信及时，陛下又如何能抢占先机，洞穿太子和隧王的诡计呢？”

    既然那人敢顶替他的身份，那便要准备好承担后果。

    一时间，两军怒吼着打了起来，刀光剑影，血光四溅。

    已经到了眼下这个境况，隧王对他的出现，倒也不觉得意外了。

    圣人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见他不动声色、波澜不惊，便也唯有一叹：“罢了，听你的，朕不会再追究他。”

    这时，圣人接着道：“隧王，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你想要以正当的理由起兵，甚至不惜谋害忠良，让人顶着镇北侯的名头，做下此等谋逆之事！若非朕明察秋毫，若非赤羽军忠君爱国，朕恐怕还真的就中了你的奸计！”

    赤羽军兵败如山倒，散沙似的逃窜，而镇北侯也在其间下落不明。

    就算身后有千军万马压阵，他亦是不减分毫姿骨。

    镇北侯，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再者，若没有向南冒险送信到宫中，他也确实没办法及早准备，赢下头一局。

    “陛下明辨，这镇北侯分明是想脱罪，才睁眼说瞎话，想要栽赃到臣的身上！”

    见状，隧王士气大振，对身后的将士吼道：“攻城！”

    战场之外，圣人看了眼陆时琛，笑道：“之衡啊，的亏你神机妙算，来了这一招将计就计、瓮中捉鳖，不然，朕还真的要和这个隧王打一场硬仗了。”

    他头戴兜鍪，一身细麟甲熨帖地穿在他身上，愈显他身姿挺拔、俊美迫人。

    “赤羽军无旨返京，难道不是隧王殿下的意思么？”正此时，圣人的身后，一个青年鞭着马，闲庭信步似的走了出来。

    看到近在咫尺的胜利，圣人忍不住抚掌大笑。

    原本卧病在床的圣人，此时却被簇拥在甲兵之中，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睨他，怒道：“好你个隧王，竟然敢做下如此欺君犯上之事！”

    陆时琛道：“向南亦是被人诬陷，罪不及欺君。”

    眼下，隧王的人已被城外的那场持久战拖得弹尽粮绝、精力不济，现如今，又如何能抵得过养精蓄锐的禁军？

    圣人听得懂他的意思，不由敛了笑意，道：“你是想说，他将功赎罪，要朕免了他的欺君之罪？”

    说完，便落下手刀，坚定地下了死令。

    就这几句话的时间，隧王已被逼到了绝境。他周围，禁军手持长戟，步步逼近，将包围圈缩小，眼见得就要戳到他的身体。

    听了他的声声指控，陆时琛唇角的笑意愈深，缓缓道：“陛下已经着人调查清楚了，冒名调动赤羽军入京的并非我本人，而是隧王殿下您的庶子，商衍。”

    然，直到他们攻入了长安城，看到空荡荡的巷陌街衢，隧王才忽然意识到，他们这是中计了。

    他用刀锋直指陆时琛，道：“你血口喷人！谁都知道，这世上就只有你镇北侯能调遣赤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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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琛提起缰绳，驱停了身下的骏马，然后抬了下下颌，远远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