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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也不能、也不便同她解释昨夜之事。

    床上的女子还在沉睡。

    却又自行其是，总送来些莫名其妙的关心。

    从净室出来，陆时琛压下满腹的歉疚，放缓脚步走到床前。

    看着跟前养尊处优的女人，宛若溺水之人获救般，终于被灌入了大口大口的空气。

    辰时还要整兵出发，他不能在侯府耽搁。

    那两排浓密的睫羽上，似乎还沾染着泪珠。

    陆时琛头痛欲裂地醒来，他披衣而起，坐在了床边，抬手摁住太阳穴，深深地闭了闭眼。

    在倾覆的寒意之中，他逐渐冷却了纷乱的思绪。

    第31章 一年

    陆时琛搁在膝上的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一时间，竟没有勇气去回想昨夜的荒唐。

    他喉结微动，逐渐缓匀了呼吸，定下神来。

    乌黑鬓发被汗水湿透，一绺一绺地贴在她的颊边，愈显她面色苍白、不堪风雨。

    他坐在车厢内，阖上眼眸，往后靠了靠。

    方才那些……都是他和褚宁成亲时的记忆吗？

    他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扯了扯嘴角。

    陆时琛敛了神色，沉声道：“我此次前来，自然是来与殿下说，有关镇北侯的事情。”

    送到净室的，是冰寒彻骨的凉水。

    陆时琛倏然睁眼。

    [注2]莺莺传，元稹

    卯时三刻。

    ***

    ——茵褥皱得不成样子，其上，是散落的点点落红。而虚弱的小娘子便蜷缩在被衾之中。

    待翌日天明，明翡堂的动静才终于歇了下来。

    之珩，是他的小字。

    一时间，昨夜那些凌乱不堪的画面又浮现在了眼前。

    当真是，知子莫若母。

    榻上的情景不堪入目。

    第31章

    长公主的声音泠然似玉碎，将他从这场旖旎的回忆中拉扯了出来。

    离开长公主的府邸后，陆时琛弯身进了马车。

    ***

    “……之珩，陆之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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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易容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她也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过了许久，才终于起身，走到净室，哑着嗓音唤道：“水。”

    大抵是方才的片段回忆，冲破了堤岸的一道小口子。

    闻言，陆时琛静默了一瞬。

    在他恍惚的罅隙，长公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不急不缓地问道：“你扮成这个模样来找我，是有何事？”

    他又在凝神之时，记起了那夜之后的事情……

    陆时琛呼吸一滞，怔了片刻后，缓缓放下了手，往身后看去。

    他小心翼翼地拉起被褥，为她盖好如珠似玉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