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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下，倏地睁眼，低头看搁在膝上的右手。

    半晌过后，无奈地勾起了唇角。

    现在的陆时琛，半身血污，狼狈至极，全然没了往日的清贵。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年轻的郎君在心仪之人面前，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是怜惜。

    她无措地站起，指了指屋外：“那、那我这就去看看……”

    他应该承认吗？

    可究竟是为何呢？

    时至今日，他还能相信裴简的那些话吗？

    褚宁没有深究，便将他话中的意思认作了前一种凑巧。

    回到涵清园之后，褚宁便一直陪在陆时琛的身边，又如何能知小厨房的情形。

    或许是他因为戴惯了面具，便没办法和她坦诚相待。

    第20章

    他支开褚宁，是不忍她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提前收到消息的刘洪安早早将万事俱备，等陆时琛一回来，便拿起剪子剪开了他的衣袖，替他诊治。

    又或许，真如刘洪安所想，他心底藏着别样的心思。

    守在一旁的褚宁见状，泪水又决了堤。

    他笑褚宁被篡改了记忆。

    ——这具身体里，篆刻着对褚宁的情意。

    真的只是利用吗？

    待她走后，刘洪安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笑道：“侯爷是不想让夫人看到您现在这般模样吧？”

    陆时琛之前为顾北挡刀，便伤在到了右肩，眼下伤势未愈，又去挡了马蹄，伤口复又裂开，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青紫交错之下，看起来尤为渗人。

    一时之间，永乐坊舍身相救的场景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犊车继续前行。

    但也确实，有几分的不自在，还有几分的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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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是刘洪安方才吩咐下去的，有止血化瘀之效。

    可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纷乱的情绪在心头交织。

    陆时琛手扶眉骨，深深地闭了闭眼。

    第20章 答案

    可将要出口的话却堵在了喉间——

    眼见她都将樱红的唇瓣碾得泛白了，陆时琛别开视线，状似无意地问起：“小厨房的药可煎好了？”

    可她不敢扰到刘洪安的医治，便用贝齿咬住下唇，压着低低的啜泣声。

    但前世，裴简分明对他说过：“陛下与那位褚氏女之间，并无过深的瓜葛，陛下当初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摆脱先帝的赐婚……从始至终，都是利用罢了。”

    却未点明，究竟是他的师长凑巧住在永乐坊，还是他凑巧也在永乐坊有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城南的涵清园。

    闻言，陆时琛微不可查地蹙了眉，他侧眸看向刘洪安，下意识地想否认。

    他却无法笃定了。

    那些旁人说道的、他的过往，究竟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他并不想将这样的一面暴露在褚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