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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琛回长安的时间,拢共就十来日。
侯爷不止受伤了,还中毒了……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啊?”顾北着急地问道。
顾北把滚烫的汤药端到东间,意外地发现,褚宁竟然还在。
双眸紧阖,薄红的唇微微上翘。
等了一会儿,药的温度凉了下来。
陆时琛说这话时,面不改色,还慢条斯理地往伤口洒上药粉,扯了条纱布慢慢缠上。
褚宁揉了下眼睛,摇摇头:“没事儿,我今晚就睡在这里。”
屋内又归于阒静。
那些人根本就没想给他们留活路,乱箭,滚石,火攻,围剿……招招致命。
他招架不住,险些被敌人的陌刀所伤,性命垂危之际,是侯爷出手相救,生生地替他挨了一刀,伤到了右肩。
——先前她病重昏迷,夫君对她不离不弃,眼下换夫君生病,她也该好好地照顾他,做夫君的贤妻才是。
盯着小厨房把药煎好时,月隐云后,已至亥时了。
岷州那一战凶险至极,伏击他们的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凡,人数也是他们的两倍之多。
也对,她和主子是夫妻。夫妻嘛,本来就应该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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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这个贤妻,好像当的有些不太够格。
喂过药后,他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
***
顾北先是一愣,旋即又缓过神来。
再这样下去,早晚得毒入肺腑、无药可救了!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因为他?
“夫人不如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就行。”看见她昏昏欲睡的模样,顾北说道。
那他岂不就成了祸害侯爷的罪魁祸首?
褚宁坐在床边,轻轻地给陆时琛掖好被角。
褚宁左手的伤还没有好全,动作不够麻利,便也没有逞强,去揽下这喂药的事儿。
——尽管他还有些放心不下,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人家这对夫妻面前晃罢。
他当时气定神闲,顾北见状,便也信了。
可这十来日里,他忙于岷州之事,未曾有片刻停歇。
好在顾北也不是那类毛手毛脚的人,一勺接一勺的药,喂得耐心又仔细。
直到顾北进屋,弄出了一些响动,她才忽地醒转。
这点淡淡的笑意,似初晨的曦光般,柔化了他轮廓的锋锐,亦将他眉眼间的深沉峻肃之感,削弱了些许。
刘洪安一阵气闷,长吁短叹道:“唉,我先试试,看这毒我到底能不能解。这段时间,你记得看紧了侯爷,莫要再让他如往常般操劳了。”
待瓷白的药碗见空,顾北便也退下了。
一旁的顾北闻言,心神恍惚地点点头。
顾北愧疚难安,接过刘洪安递来的缓解毒性的方子,慌里慌张地去了小厨房煎药。
褚宁的脚伤敷过药后,便一直守在陆时琛的床边。
如果是因为敌人的刀刃淬了毒,才令侯爷落入今日险境。
她守了一会儿便觉困倦,双手捧着下颌,摇摇欲坠地坐在床边。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时琛真正的伤情,竟然会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