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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新婚之夜,他对她没有一丝温情。

    ……

    再者,多年前的秘辛,想查,也不一定能查得到。

    这样的结果谁都不信,但证据确凿,又无其他涉案人员,就只能这样定了案。

    “阿娘舍不得你去长安啊,那地方那么危险,要是镇北侯靠不住,你该怎么办?”

    德宗令大理寺、刑部与京兆府连夜查探,终于调查出了真相——

    她想,或许真如阿娘所说,他不懂那些,初尝滋味,便也不知节制。

    时间冲淡了她对那晚的恐惧。

    去年十月,她失足跌入了湖水,一场风寒竟是反反复复病到了开春。

    褚宁出身不显,自然比不上长安城礼仪卒度的贵妇娘子,所以每天都过得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就失了仪态,引得旁人鄙夷嘲弄。

    好在那时,怀孕的嘉裕长公主已与镇北侯的父亲和离,搬回了公主府,逃过了这一劫。

    “长安那个地方虽好,却坏人心性,你外祖父去长安考取了功名,得了贵人青睐,便是连发妻和女儿都不要了。可最后呢,他为贵人卖命,死了连尸骨都回不来……”

    这桩灭门惨案发生在前朝,性质恶劣,震惊了当时的德宗。

    她在偌大的长安城举目无亲。

    缠|绵病榻的那几个月,她经常会想起镇北侯,她的夫君。

    镇北侯算是陆家的遗腹子。

    镇北侯夫人的身份,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刀,时时压迫威胁着她。

    蹊跷的是,定案不久,京兆府和大理寺竟先后死了两个主案的官员。

    倨傲尊贵的郡主睨着她,微抬下颌,眼含讥讽:“你知不知道,当年陆家的灭门惨案,真相是什么?”

    难怪镇北侯驻守陇右,住在长安,却偏偏去了成都府,不顾她已有婚约,不顾他们之间的门第之差,向只见过寥寥几面的她提亲。

    阿娘从来都不许阿兄去考取功名,也不愿父亲去往长安,在褚宁出嫁时,更是哭碎了心肝——

    镇北侯就是陆家人。

    她对长安唯一的期盼,好像就只有他所说的那场雪了。

    清平郡主是皇室贵女,自然会知道更多的真相。

    褚宁忽然觉得,这烧了银碳、温暖如春的屋子,竟是比十月的湖水还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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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后来,前来探病的清平郡主告诉了她真相。

    清平郡主出身皇家,算是镇北侯的堂妹。

    她清醒的时间很短,从来不是在下雪天。

    可惜,她并没有见到。

    清平郡主和阿娘的话一起回响在耳畔,就像是缠住她的两簇水草,拽着她不断沉入湖底。

    他既费尽心力娶了她,可能,真是对她有所情意呢。

    “那两个官员都不干净,帮真正的幕后主使掩盖了不少罪证,也算是杀害陆家的帮凶。你知道吗,其中有个官员,姓林。”

    但这一切,都因为她的话变得合理了起来。

    褚宁的阿娘就是姓林。

    那桩案子发生在二十二年前,也就是镇北侯出生的那一年。陆家上下一百二十六人,因饮过投毒的井水,又遇火灾,无一幸免。

    可这件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彼时的清平郡主尚未出生,她的一面之词,似乎并没有多少的说服力。

    他根本就是在报复。

    投毒纵火的,竟然是曾被陆家逐出的一个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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