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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醉的时候脾气不好,这是沈靳知说的。
她打给时菁说:“菁姐,《云水谣》替我接下来吧。”
最后她不小心踩上了路上的易拉罐拉环,金属锋利,拉了不小的一道口子,血在汩汩往外冒,她却像感受不到疼痛。
在拍摄《云水谣》之前,她拍过一个试镜视频。
但一舞动京华的南唐九公主的确是死在那日的大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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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着眼去听风声。
“阿笙,我们谈谈。”
风从她耳边掠过,内心却不够宁静。
她当时也硬气地说当然,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她都忘记了她喝醉时嚣张的样子,只记得有次她喝醉要走路回家,她嫌高跟鞋碍事干脆脱了拎在手上。
她也定定地盯着他看,意却不在此:“沈靳知,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呢?”
喻迟笙回去的时候很少说话,时菁也不问在酒局上发生了什么。
沈靳知笑她:“你真要走回家?”
她叹了口气又重新把高跟鞋穿上。
也许是沈靳知太过气定神闲,她也发觉出再这样下去她免不了要向沈靳知求助。可那天她格外硬气,即便脚上被石子硌得全是伤,她也没和沈靳知说过一句话。
谁能说清在南唐九公主的一生里,伤害过她的那个人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她酒量不好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喝得烂醉,惹得沈靳知说她一声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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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她似乎还能听到自己对谢吟川说的话:“我想给云谣一个好结局。”
他把她打横抱起,无奈看她说:“阿笙,别逞强。”
她似乎厌倦对沈靳知做出反应,她甚至也不想知道沈靳知来是为了什么。
她走走停停,偶尔也被路上的石子硌到。
她想,那时候即便再疼她也会像小美人鱼一样走完那段路。
雪地中,是苍茫的一片白。
高跟鞋根敲击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在这深夜里格外刺耳。
记忆的影子被月光拉长,她也像是忘了初衷地想起沈靳知。
也许她的无畏在沈靳知看来太像是逞强。
挂完电话,喻迟笙察觉前边有人影,她抬眼看。
他骨相极佳,单单看过来一眼就够人感慨。
沈靳知就站在路灯旁,他只穿着稍显单薄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月光很亮,其实也不需要晃眼的路灯。
喻迟笙一向不爱穿高跟鞋,回家的路上,她也是把高跟鞋拎在手上,赤脚走在路上。
喻迟笙到小区时,早过了十二点,小区很安静,只有两边路灯还在工作。
小区安全系数很高,进小区都需要在门口报备签字。时菁不是个会寒暄的人,跟她说嘱咐了几句明天的行程活动就没了下文。
里头站着一个少女,少女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唇色却像雪色里开出的唯一一朵红蔷薇,明艳动人。
连同她的无畏她的勇敢都一并葬送在大雪里。
喻迟笙盯着车外倒退的夜景,明城的天总是靛青色的,明朗,夜里也没云。
因为行程缘故,傅钦延给喻迟笙找了个安静不扰人的小区。
手果然被人拉住。
沈靳知是个太难忘的人,即便是这样的时候,他也会莫名地出现在回忆里。
红衣黑发,她站在雪中,安安静静地在等。
可喻迟笙没什么反应。
沈靳知从来不干涉她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觉得有趣也只是瞧着。他似乎很肯定她一定会求他帮忙,气定神闲地跟在她身边。
再想的时候只觉得她和沈靳知太不适合。
而沈靳知的笃定在她看来也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在意。
她视若无睹,踩着高跟鞋跟沈靳知擦肩而过。
可在沈靳知的眼里,这些倔强全都无济于事。
后来她在梦里见过少女很多次,少女总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