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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还早，坐着看一会？”谢池南问她。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金陵城。

    几只萤火虫停在他的身边，一闪一闪，少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丝未变。

    她的心在这一瞬间变得柔软极了，“……喜欢。”

    可才一晚不到的时间，它就死了。

    自己的心意没被浪费，而是被人妥善珍惜，谢池南的心里也变得十分满足。

    赵锦绣便也没问，他接过锦盒后伸手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根如意纹的乌木簪，余光瞥见腰上悬挂的那只猫式木雕，她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你自己做的？”

    她小时候也捉过萤火虫。

    只是她就是觉得这是他做的。

    谢池南笑道：“跑了几座山，本来还想再多捉一点，可天亮了就不好找了。”他说得不以为然，仿佛这只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可赵锦绣却怎会不知这其中的不易？

    却也不是一次就成功了。

    这里没有灯火，可漫天萤火虫闪烁出来的星星点点足以照亮这片地方，赵锦绣这才发现这里的风景极好。他们就在城门口不远的一座山上，站得高，离得又近，远处的金陵城竟只剩下一个巴掌大。

    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头一次用手捉，谁知道刚捉到萤火虫就死了。

    他朝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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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听她院子里的丫鬟说萤火虫只有每天夜里到丑时那会才出现，因为它是靠尾部发光，天一亮，自然就瞧不见了。这么多萤火虫，还跑了这么多地方，只怕他是一晚没睡。

    赵锦绣也顾不得再说什么，立刻拉下覆在眼睛上的束带，眼睛在黑暗中久了，甫一睁开还有些看不大清，她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模糊的视线才变得清楚起来，呼吸却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窒住了。

    手里还戴着那根生安送给她的平安绳，赵锦绣看了少年一会，忽然伸手拿起簪子，她想戴上，只是面前无镜子，她瞧不见，身旁伸出一只手，“我来吧。”

    她把簪子递给他，而后微微侧头，由他亲自替她戴上了这根他自制的如意簪子。

    话音刚落，少年眼中的紧张便一扫而尽，有的只是藏不住的雀跃和高兴，“你喜欢就好。”

    她的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倒是终于让他成功了一次。

    “过来。”

    “好。”

    可这个时节萤火虫哪里是这么容易捉的？问了好多老人才知道哪里有。

    可谢池南却只是看着她问，“喜欢吗？”他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放在身子两侧的手也无意识地攥紧。

    赵锦绣能看出他眼中的希冀和紧张。

    “好了。”

    “给你。”

    赵锦绣神情讷讷看着他，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方向迈过去，“你……”看到地上几个瓶子，她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却依旧哑然，“你从哪里找来的？”

    几次下来，倒是终于被他摸出了一些门路，知道萤火虫存活的时间不长，他特地在昨夜出城，找了几个时辰又用瓶子装着，留了口子给它们透气，又把它们先搬到离主城最近的一座山，方便他们晚上过来看。

    他这阵子想了许久，实在不知道送她什么，那些名贵的、稀罕的，她什么没见过？倒是想起她小时候因为死了几只萤火虫掉眼泪的事，他想到后便立刻去做。

    她哑着嗓音说。

    后来倒是学聪明了，改用纱罩捕了，可带回去还没过一晚又死了。

    上百只萤火虫，而少年站在其中。

    两人走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看着远处的萤火虫和不远处的万家灯火，赵锦绣的心里十分平静。

    “打开看看。”

    赵锦绣抬眸看他。

    自然不差。

    万家灯火，平静安和，所有的波云诡谲都仿佛不见了。

    眼前出现一个小锦盒，赵锦绣侧头看了他一眼。

    应该拒绝的，这样的举动太亲密，她从前只见爹爹给阿娘戴过，若是从前心无旁骛也就罢了，如今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思……可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中倒映出她的身影，她竟然无法拒绝。

    这个时节，萤火虫几乎瞧不见了，偶尔几只已是稀罕，这上百只萤火虫也不知道耗费了他多少心思。

    谢池南有些诧异，“我做得应该没那么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