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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丹红所想象的，赵锦绣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让人备马车，我现在就要进宫。”

    紧跟着，屋中响起女子的厉声。

    若是公主也就罢了，若是皇子，只怕正中龙椅上那位的心。

    赵锦绣手里握着两支簪子正在比较回头戴哪支进宫，余光瞥见丹红这番神情便皱了眉，“怎么，难不成是咱们府里的事？”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昨天她见了叔叔婶婶还有赵妃如和赵若微，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如今封谢伯伯为国公，又给谢池南封了侯，此举固然有想笼络赔礼的意思，但——”赵锦绣忽然停了声音，“你觉得安乐两字是什么意思？”

    明初却朝她使眼色，等丹红喏声退下，她看着铜镜中神色凝重的明艳少女，压着嗓音问道：“您是觉得陛下此举有问题？”她毕竟也在雍州待了几个月，知晓谢家看着辉煌，实则在大汉处事艰难。

    “我离开的这几月，可有什么事发生？”她问丹红。

    正在明初想提醒她慎言的时候，原本端坐着的少女却忽然一扫桌上妆奁，木质和妆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两支簪子一支碎成两半，一支掉了上头的孔雀花样。

    丽妃这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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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初心里还有些后怕。

    “她入宫多年，怀孕也正常。”

    丹红看着少女面上的凝重，想到什么，忙又说道：“主子，还有一桩好事，您知道后一定会开心的。”

    她一字一句，越说，声音便越发冰冷。

    赵锦绣没说话，她只是忽然明白丽妃当初哪来的胆子敢做主她的婚事了，想来她一早就知道怀有身孕，也清楚即使真的因此惹陛下生气，陛下也会看在龙嗣的份上原谅她。

    丹红犹豫着看了赵锦绣一眼。

    姑姑不是话本子里的恶毒嫡母，她从来不去管后宫的那些事，也绝不会为了表哥的位置故意为难谁，只不过李姓后宫或许是一脉相承的凋零，这些年宫里除了表哥也就两位已经出嫁的公主。

    丹红与明初一样都是她的大丫鬟，她离开长安的这阵子, 这院子是由她管着的。

    “什么？谢池南封侯了？！”

    这事，赵锦绣早就从祖父口中知晓了，并不意外，便问，“还有一件呢？”

    明初忙挥手让她们退出去。

    屋子里忽然一阵沉默。

    “荒唐！”

    “谢池南是有功，但还不至于到封侯的地步。”

    丹红讷讷看她，显然是吓到了。

    啪嗒一声，赵锦绣手里的两只簪子掉在梳妆桌上，其中一支孔雀步摇上的孔雀还在微微颤动。

    外头的小丫鬟不知何事，打帘进来，看到这番情形吓了一跳。

    赵锦绣看着镜中愈发冷艳的自己，嗤笑一声，冷声说道：“他是想把谢池南的翅膀折断，想让他在金陵城做一个只图享乐的贵公子，他想用谢池南控制谢伯伯，让雍州大军不得不为他驱使！”

    “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吞吞吐吐？还不快说！”明初也说了一句。

    丹红忙答，“若说大事, 倒有两件，上个月皇后娘娘为太子殿下定了永安侯府的三姑娘。”

    明初不敢说。

    若真说，也不过是赵妃如和赵若微都定了亲。

    “还有一件……”

    “……是丽妃她怀孕了，已经五个月了。”

    第一次看到主子发脾气，她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一边去捡地上的东西，一边压着嗓音劝她，“主子，您是怎么了？也亏得是在咱们院子里，都是信得过的，要是让外人听见……”

    赵锦绣侧眸看她，见穿着红衣比甲的双鬟少女笑着与她说道：“陛下封安北侯为安国公，还封了二公子为安乐侯，不日二公子就要来金陵了！”

    但这事有家中长辈把关，祖父也未说什么，显然丹红犹豫的并不是这事。

    明初也变了脸，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丹红，又僵硬地扭过头去看身前沉脸不语的赵锦绣，苍白着脸喊她，“主子……”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