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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他大概查出来是他起的头便在他散学的时候在巷子里堵住了他。

    薛信拧眉打断，“你问斯言做什么？他和那孩子认都不认识，能知道什么？”

    看到袁赴笑看着他，薛信又皱眉，“你看我做什么？”

    陈忠天生欺软怕硬，被人这般对待也只是求饶，“二公子，我是陈忠啊。”

    “阿言如今这茶是泡得越来越好了。”袁赴接过茶，笑着感慨。

    薛信看到自己这个得意弟子，平日那张沉郁的脸上也不禁化开一抹笑，他也接过茶盏，还招呼林斯言，“你也坐。”

    “就是你吵得我？”少年那会满身戾气，直接踹飞了陈忠手里的木棍还把人踩在脚下。

    满雍州能得这么一声称呼的也就安北侯府那一位了，林斯言与他虽然同在一间书院却未见过他，那日瞧见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事不关己地收回了目光，心里倒是想着这大概是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林斯言那会还没认出他，倒是陈忠战战兢兢喊了人一声，“二，二公子？”

    陈忠背着包袱灰头土脸从书院离开。

    他已在二月童试中夺得头魁，如今虽然还在书院，却是已经在为日后的乡试做准备，袁、薛二人也不想耽搁他，自是点了头。林斯言便又朝两人颌首一礼才往外走。

    谢池南皱了眉，明显不认识，“谁？”

    陈忠是早有准备，手里拿着木棍，又仗着天黑，巷子无人更是肆无忌惮，他倒也不至于害怕，区区一个陈忠还不至于让他如何，只是觉得有些烦，他还要去药铺给阿娘买药，回去晚了，阿娘又得担心，正想着把手中的书放到一旁，就听到墙上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林斯言却拒绝了，“不了，学生还要回去温习，就不打扰两位先生说话了。”

    薛信被人堵得哑口无言，他有心想说道什么，最后却愤愤撇过头，“反正我就是不信。”

    少年声音冷冽，他和陈忠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是个冬日，天黑的格外早，头顶星河满天，月亮也从云层出来，而那穿着白衣的少年就在他们的注视下握着酒壶从墙上一跃而下，寒风掀起他的衣摆，他像是刚被吵醒，睡眼惺忪的一双眼沉得不行，脸上更是布满着寒霜和烦躁。

    林斯言便适时地闭上嘴，只端着茶托向二人走去，至二人跟前，他略一低头，声音似泉水一般清冽，“先生，茶好了。”

    袁赴仍看着他，笑答，“当初我们这么多先生，你可是力挺那孩子，觉得他一定能回到正道的。怎么如今那孩子有些变化了，你却又不信了？”

    其实先前薛先生有一句话说的倒也不是那么正确，他和那位谢二公子虽然谈不上认识，但也是有几面之缘的，其中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次——

    下一刻，少年就把陈忠踢倒在地。

    他这才认出他就是那位谢家二公子。

    袁赴看着他越大越小孩的模样，不由失笑，眼见不远处少年捧茶走来，便笑问一句，“阿言，你觉得那孩子可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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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忠？”

    “吵死了。”

    “我……”

    走得远了还能听到身后两位先生的谈话声，大多还是在说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谢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