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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讪讪收起手机，手闲闲插回兜里，又从左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在三人行群里发了条信息：我看上去大吗？

    大江大河：你不要妄自菲薄，天下还有谁比咱舟爷更帅更有钱的。你不是咱江城的一枝花，恨嫁天花板吗？

    大江大河：用你的雄性魅力彻底征服她。

    王裕河又嗖嗖嗖发了几条。

    刺骨的冷风中，沈炼舟讪讪搔搔眼角，他可能真的不讨喜吧！

    大江大河@麦穗的重量：床头吵架床尾合，那天要是你们能借机睡一觉就好了。

    他很快又接上一条：我看过它没变化前的，应该挺大的。

    大江大河：干她那行，难免有些小绯闻。但都是小打小闹，你知道吧！

    飞速发了几条：怎么，难道你家小蔷薇看上哪个小鲜肉了。

    大江大河：你们那天不是吻得难分难解吗？惊爆我跟程轻白的眼球了。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好多天都没冒泡，见色忘友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他在两道脚步声中辨到熟悉的那一种，不由回头看去，果然大片灰暗云层下，谈薇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走到田埂边。

    大江大河秒回：舟爷，我怎么知道你大不大，我又没见过。

    这天气很差劲，是暴雪来临前的症状。

    这大概是这半年多来，一天中见过的最多的笑容，不是演戏，不是职业，货真价实、发自肺腑。

    大江大河：怎么又对自己没信心了？不信自己去大街上跑一圈看看。

    然后他@轻轻月光白：你管好你那个白月光，要不是她硬是拆散他们，人家现在都双宿双栖了。

    周围都是人，谈薇也不抢，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转头就走，看向走来的导演说：“拍吧，不相干的人我怕影响情绪。”

    想起什么，他用手机熄掉的屏幕，照了照自己，斜刺里瞥到坐在田埂边的一个小瘦瘦的男孩笑着看着他，露出两颗大门牙。

    *

    他怔怔地谈薇也十分娴熟地做着手语，很快她又从宽大的羽绒服口袋里掏出几颗彩色玻璃糖，笑着给孩子们。

    沈炼舟退出微信，回头看向那个男孩，想起刚才谈薇的样子，尝试跟他招呼：“小孩，笑什么？”

    他悻悻，也是，她应该早就把他指纹给删除了。

    大江大河秒懂：舟爷，你26，不是62。

    吹了会冷风，沈炼舟叹息一声，要离开时。

    少顷，她们来到一个男孩身边，就是刚才的那个男孩。

    沈炼舟气笑了，耳廓不由泛红，手指翻飞：我看上去老吗？

    沈炼舟抿嘴，看着女孩朝男孩做手语。

    沈炼舟心口顿时释然，原来是聋哑儿童，跟着眼底升起一丝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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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口被灌满冷气。

    越说越不像话了。

    沈炼舟在手机上打下：不是毛头小子，那小子同龄中还算厉害的。但他又烦躁地删除了。

    这一刻，他自卑颓废到了极点。

    冷风吹来，灰暗的云层如潮水般涌来。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沈炼舟皱眉，仿佛在笑容里看到他自取其辱，他心底越发不是滋味，走上前，那孩子连忙站起来，跑了。

    沈炼舟将谈薇的手机塞大衣口袋里，沉声道：“行了，我去转转，你们快点拍。”他走到一个小河边，掏出手机，试着用无名指划开屏幕，却划不开。

    但孩子只是笑着看他，并未回答。

    导演讪讪地看向沈炼舟。

    大江大河：甭管对方18还是20，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