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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药休息会，现在离晚上还很晚，晚餐想吃什么？”

    却没得到回应，只是他的脑袋附在她耳畔，那边温度迅速攀升，像是火苗遇到了油，点燃一大片，疯狂燃烧。

    晚上十点时，沈炼舟接到家庭医生无法到来的消息。

    “别不要我。”

    “真抱歉，沈总，这边车子根本没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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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要把她嵌在身体里。

    “不要。”沈炼舟恳求道，“不要再离开我。”

    谈薇气若游丝地睡着在床上，一动不动。

    *

    “不要！”

    但他两手仿佛两个铁钳，牢牢将她箍住，她挣扎，却只徒劳无功，相反她越挣扎，越像孙悟空戴的紧箍咒，越挣扎套的越紧。

    大雨倾盘，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更加低沉。

    可雨实在太大了，外面的路已经被雨水封锁。新闻广播里，桐城交通已经濒临瘫痪。

    沈炼舟让孔粒离开，等家庭医生来时，他用冰毛巾给谈薇降温，冰箱里都是冰块。他坐在她身边，耐心地换了一块又一块。

    沈炼舟没再问，替她掖好被子，又试了试她的额头，与室内的温度，才走出房间。

    “就这一分钟，就着一秒，也不好。”谈薇带着沉重的脑袋，虚弱道。孱弱的体内，似有两股力在不断挣扎、较劲、斗得她精疲力竭，她没法厘清还有那股力量在胡搅蛮缠，她只知道她再次拒绝他，她的城池依旧完好。

    哔一声，沈炼舟拿开耳温枪，看着显示面板上的温度，蹙眉道：“37.5°C了，明显偏高。”他低眉问她，“刚吃药了吗？”

    谈薇背脊一僵，蹙眉扭动了下身体，想挣脱他的钳制。

    发高烧已经已经直逼40°c。而整个桐城都浸泡在大雨中。

    她索性放弃挣扎：“沈炼舟？”

    而她的左肩却逐渐洇湿一块，冰冰凉凉的。

    “沈炼舟？”她再次唤他，却依旧没得到回应。也许因为虚弱，也许因为吃药还迷糊，也许因为其他什么，谈薇的声音放柔，“你在担心我跳楼吗？”

    沈炼舟莫名心一慌，将碗搁在旁边的柜子上，疾步走向她，将她从身后一把抱住。

    沈炼舟眼里一热，他侧身在她身边半蹲下来，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手心，她的手细长，却小小的，软绵绵的。

    沈炼舟端着一碗瘦肉粥来，拧开门进来时，一眼看到她站在窗口边，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脑后，纤细的身体包裹在宽松的藕色睡裙里。

    少顷，沈炼舟从一个塑料袋内翻出一盒药：“我记得你上次吃的是这个。”

    卸了防备、摘了刺，她绵软、乖巧，让人怜爱、心疼。

    如此往复多次，他被折腾的精疲力竭，胸口隐隐抽疼，而所幸谈薇的温度也稍微降了下来。

    “你就是.”你就是走我走也给过来，沈炼舟没说出口，他挂断电话，试探谈薇身上依旧如烙铁般烫人。

    沈炼舟扣下一粒，接了杯水给她。袖口熟悉又陌生的冷松气息传来，谈薇吸了口气，接过指甲盖大的白色药丸，与水杯，就着水吞下药。

    “就这一分钟，一秒钟，能不能不要拒绝我。”他的声音带了些哽咽，“谈薇，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丢下手机，把冰箱内的所有冰块全倒进浴缸里，打开冷水，然后跳进去，泡了十来分钟，然后一身湿淋淋的钻进谈薇被子里，颤巍巍地将已经神志不清的谈薇抱在怀里。

    傍晚时候，谈薇醒来一次。

    *

    “我没什么胃口。”谈薇微微阖上眼睛，“你就吃你的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谈薇垂下睫毛，“但有些事，莫强求。”

    沈炼舟打开盒子，拿了个耳温枪，坐在她身边给她测体温。

    他又给她喂了些退烧药。准备离开换衣服时，却被谈薇伸手拉住，他转身听她迷迷糊糊呓语道。

    “不要走。”

    沈炼舟也很焦躁，催促家庭医生一次又一次，但家庭医生却总不来。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到她往前面走，伸出手时.

    人说病急如山倒。晚上，谈薇的病更重了。

    孔粒心焦如焚，眼泪吧嗒往下砸。

    谈薇恹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