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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婆子和安祖蹑手蹑脚地摸到正房，此时正值午夜子时，两人躲在小林氏厢房后面听了一个时辰都没动静，梅婆子便在背风的窗户上用长长的指甲抠了个小洞，瞪大眼瞄了半天没看见里面的人影，正要离开，突然借着雪光窥见炕上的帘子拨开，一个人影出来。

    小林氏不甘心，她人不能出门，问候得照旧送到定南侯面前，就让海桐带上她亲手做的靴子去见定南侯。

    安祖意外地一怔，凑到梅婆子让开的小洞上往里瞧。

    安祖暗地里着急，面上却半信半疑：“哦。”她在心里斟酌，若是将海桐生病的事悄悄透露给小林氏，不知是利大，还是弊大？

    当晚，海桐果真去守夜，而且她也没有咳嗽。

    海桐连连否认，不敢躲避小林氏的打骂。

    小林氏听闻后，痛哭失声，一把推倒海桐，哭喊道：“是不是你话没说清楚？”

    小林氏果然半夜里不睡，她走到西洋镜前，在昏暗中摸了摸自个儿的脸，低低喃语：“我的皮肤保养得更嫩了，得想个法子让侯爷来永和院……”

    梅婆子听完安祖的话，暗中窃喜，笑说道：“这海桐姑娘，也忒大胆了！”

    当然，如今的小林氏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但是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能仰仗的人只有小林氏而已。

    定南侯正在重新审问府中下人这两年来侯府发生的所有事，包括傅冉云落水、太子大婚之宴、赏菊宫宴、小林氏和皇贵妃以及恪亲王妃的交情等，前后对比、琢磨，越往深里看，越觉得小林氏可怕和可恶，越觉得傅冉云愚蠢得无可救药。曾经他矢口否认的那些人的供词现在全部变成真相，这令定南侯大发雷霆，他生气自个儿是混蛋，没有看清小林氏的真面目，白白让自个儿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受委屈。

    这事难就难在，刘姨娘不是普通的小妾，不是正室想卖就卖，想杀就杀的那类人。

    傅卿云和祖父祖母在庄子上躲清闲，侯府里的人就没这份慵懒。

    所以，海桐来了之后，定南侯直接拒绝见面，他甚至让红桑传话给永和院傅老夫人派去的婆子说，不许永和院的人出入。

    安祖扯她袖子，示意她离开，梅婆子连忙给她打手势：小林氏出现了。

    海桐这样做，一来是因为永和院的下人都知道规矩，夜半熄灯后不许靠近正房，除了早些年不听劝告莫名死掉的丫鬟，海桐从未见过谁半夜跑来永和院，所以她才敢冒险让自个儿睡死过去；二来，海桐怕她生病耽误上夜，小林氏会彻底厌弃她，而她现在跟那王二赖子有婚约，她绝不能出府，绝不能失去小林氏的庇护。

    梅婆子心口“咚”地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刚才那一瞬间吓死她了，她以为看见了鬼影呢！

    安祖将全身裹在厚棉袄里，摸到门口梅婆子那里。

    小林氏打的好算盘，想再次借刘姨娘威胁傅老夫人给她便利，至少能让她见到定南侯，可惜寿安堂的人说傅老夫人和老侯爷带着傅卿云出府了，气得小林氏用剪刀绞烂了一张傅卿云曾绣给她的帕子。

    海桐蹙眉，她喉咙里一直痒，止不住咳嗽，这副样子去了小林氏面前肯定又是免不了一顿打骂的，但是让安祖去守夜？她想起永和院以前莫名死掉的丫鬟，浑身汗毛倒竖，忙说：“不行！守夜的人夫人有规定，你坏了规矩，夫人肯定会生气的。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法子。”

    安祖却没有别的异色，只一心一意照顾海桐，千求万求求到梅婆子面前，好容易要了一管膏药来。海桐更加觉得安祖亲近。

    傅卿云叹气，妻妾之间永远不能相容，天下的男人想坐拥齐人之福，只看得到他们愿意看到的表面和平，真是天真到愚蠢！

    安祖暗叹这个大丫鬟的倔强，可正因海桐的倔强，她才有空子可钻。海桐不咳嗽，是因为她在去正房前喝了三碗安神茶，睡得人事不省，当然不会因为喉咙痒就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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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海桐着凉，咳嗽不止，安祖愁眉苦脸，喂她喝了姜汤，装作不知内情地说道：“海桐姐姐，你这副样子没法子去守夜了，不如今晚我替姐姐上夜罢？”

    第166章 妖气

    等她搓着手臂出来后，看见安祖惊惧的眼神，不由得心生悲凉，又有些后悔，她将安祖送到小林氏身边，是否害了安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