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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卿云顿了一下，低低道：“以前都是忍冬伺弄那滴水观音，今儿个才想起来，忍冬每每伺弄完滴水观音后，会反复洗手。也许是我想多了，一会子，老夫人问了便清楚。”

    闻讯赶来的傅四夫人目光如淬了毒般，恶狠狠地瞪着忍冬，忍冬不仅害了她亲娘中毒，还害得傅四老爷的升迁喜宴变成燕京城的笑柄，她恨不得一把撕碎了忍冬。

    傅老夫人故意问：“怎么不可能？”

    这番话极为熨帖，处处表现的是孝道。傅卿云因为怕傅老夫人得知自个儿送给孙女的花有毒而伤心，故而，傅卿云打算隐瞒下来，也是保全傅老夫人脸面和体面的意思。众位夫人们连连点头，看向傅卿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带上了赞赏，认定傅卿云是被那叫做忍冬的丫鬟给坑了。

    傅云靖哪里管是什么场合，直觉这种局面对傅卿云不利，便噼里啪啦将那日傅卿云说的话重复一遍：“……大姐姐说过几日悄悄那滴水观音移栽到院子里，不浇水，干死它，又怎么会将滴水观音送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大姐姐早早告诉过我，我又告诉过您，您要相信大姐姐啊，肯定是有坏人在背后嫁祸大姐姐！”

    傅卿云忙给气得喘粗气的傅老夫人顺背，温和而带着一丝委屈地对林老夫人解释道：“外祖母和祖母都消消气。老夫人送我滴水观音时，并不知道有毒，是韩嬷嬷不小心碰了那滴水观音的叶子水，手指生了红疹，这才知道有毒的。五弟弟云靖曾去我房里，差点碰了那滴水观音，我告诉过云靖。我原未打算告诉老夫人，以免老夫人伤心，许是五弟弟忍不住说了，老夫人才知道这件事。至于忍冬……”

    邱夫人说道：“傅老夫人，你得了个好孙女呀！”其他夫人们纷纷附和。

    傅老夫人便道：“你们夫人让我挑花时便说，这滴水观音整个大齐只有这一盆，极为珍贵，千金难求。搁着这么久有些蔫了，你就去给滴水观音浇浇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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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当口，傅云靖听说他外祖母赵老夫人中毒，忙不迭跑到后宅来，小丫鬟回话说：“赵老夫人中了滴水观音的毒！”

    忍冬不见傅卿云，微微松口气，说道：“回老夫人的话，这盆滴水观音是大姑娘为孝敬老夫人，于是让奴婢搬来给老夫人赏玩的。”

    邱夫人顺着傅云靖的目光转向小林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带头说道：“傅老夫人，眼看天气不好，我们就先告辞了。”

    傅老夫人知她说的是托辞，忙告罪送行，林老夫人坚持留下看事情进展。

    傅老夫人威严地坐在首位，沉声问：“忍冬，你今儿个为什么搬滴水观音上来？”

    他怨恨的目光死死瞪着小林氏，这个大伯娘总是跟他母亲四夫人和老夫人作对，肯定是她在害大姐姐！

    傅云靖这么小，又是刚得了消息急匆匆跑回来的，他不可能跟傅卿云串供说假话。

    傅老夫人微微挑眉，这个丫鬟不得了，说谎竟不曾脸红，她顿了顿，带着些许怒气地说道：“听说是你在伺弄这滴水观音？”

    忍冬应是：“以前是奴婢伺候的，后来姑娘交给韩嬷嬷伺候了。”

    小林氏张口欲说什么，傅老夫人凌厉地斜睨过去，小林氏只好闭上嘴，尖利的指甲一遍又一遍地抠掌心，胸口堵了一团，那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脑袋紧绷成一张鼓，有人拿鼓槌狠狠地敲击，敲得她恨不得一头碰在戏园子门口的影壁上，才能让执搥的人停下敲击。

    林老夫人脸色稍霁。

    此刻，傅云靖拉着傅卿云已跑进去看他外祖母赵老夫人了，戏台子上人去楼空，院子里静悄悄的，忍冬被徐嬷嬷带上来。有徐嬷嬷出马，忍冬别想得知戏园子里的任何风吹草动。

    傅老夫人点头说道：“那日，卿丫头送了云靖一只鹦鹉，我见云靖数次欲言又止，问了他，他才如实相告。唉，卿丫头，难为你这片苦心。”

    傅云靖立刻反驳：“不可能！”

    第47章 忍冬毒亡

    小林氏面沉如水，旋即敛了神色，但是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丝丝血和指甲盖上的猩红丹寇相映成辉。

    傅卿云含泪而笑：“老夫人相信孙女，孙女心里并不苦，是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