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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钊了?然，轻轻拍一下他肩头，“见明，为人娘亲不容易。杨氏不易，你娘也不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成稳婆终于?道：“差不多了?，世子爷请回避一下。”

    柳叶端了?盆血水出来，瞧见地上的?楚昕，铜盆差点脱手，连忙道喜，“恭喜世子爷，是?位小少爷。”

    成稳婆为难地看?向庄嬷嬷。

    楚昕站起身问：“夫人怎么样?？”

    “爹”，楚昕走上前，甫开口，只觉得鼻头发酸眼眶发涩，再说不出话来，忙掩饰般扭过头。

    楚昕屏息，听到了?杨妧时断时续的?呻吟。

    庄嬷嬷劝道：“大爷在这里，成嫂子畏手畏脚的?，待会儿生出来既得顾及夫人，又得顾及孩子，多有不便。”

    只听杨妧凄厉地尖叫一声“见明”，再也没了?声息。

    那双好看?的?杏仁眼里全是?依恋与不舍。

    不大会儿跟杜婆子抬着桶热水过来，庄嬷嬷没让杜婆子进屋，伸手提了?进去?。

    柳叶撩帘出来，撒丫子往厨房跑。

    成稳婆又开始喊，声音严厉，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用力！用力！”

    杨妧松开楚昕的?手，“在院子里等着也是?一样?……你别走远了?。”

    楚昕的?心紧紧地揪起来，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去?遭这份罪，可又无计可施，只能不停地帮她擦汗，“妧妧，妧妧，我?在这儿，你不用忍着，你打我?咬我?。”

    杨妧望着头顶帐帘上抱着红鲤鱼的?白胖婴孩，不由微笑，“林四太太的?孩子生下来七斤三两，是?个白胖闺女，前次来信还说结亲。”

    所?以，尽管张夫人行事不妥，眼界不高，可她忍痛受苦替他生儿育女，楚钊就不会辜负她。

    楚昕心头重重一撞，咬唇走了?出去?。

    那盆血水暗沉沉的?，怎可能好着？

    父子两人无言地相对而立。

    “我?不走，”楚昕冷声道：“我?就在这里看?着。”

    楚昕心头一松，两腿酸软得再走不动，无力地蹲在了?地上。

    “那可不成，”楚昕握着杨妧的?手，低声细语，“咱俩的?孩子肯定好看?，如果她家闺女俊俏还可以商量，要?是?长得丑……咱家不要?丑媳妇。”

    成稳婆却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高亢，“看?到头了?，再用力，马上出来了?。”

    可见是?痛得狠了?。

    才刚刚午正。

    柳叶笑答：“好着呢，正在清理，再等会儿世子爷就可以进了?。”

    林四太太就是?明心兰。

    杨妧有气无力地说：“我?没力气了?。”

    屋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喊声，“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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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好像凝固了?似的?，一寸一寸过得格外慢，格外煎熬。

    西?厢房传来成稳婆中气十足的?声音，“羊水破了?，再阵痛的?时候，夫人用点力……来，使劲、使劲，再使劲。”

    楚昕“嗯”一声，行至门口，下意识地回头，正对上杨妧的?视线。

    “没劲也得生，参汤呢？快喂夫人喝两口，”成稳婆不知?支使着谁，“让厨房送热水，蜡烛点起来。”

    像是?无依无靠的?孩子面对即将出远门的?爹娘，孤苦无助。

    “你打算得也太长远了?，”杨妧想打趣几句，话音才落，又一阵疼痛袭来。她猛地抓紧了?楚昕的?手，在他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成稳婆道：“好了?，哭了?，赶快擦一擦包起来，就用那块细棉布，这个天?儿不用包毯子，上秤秤一下。”

    楚钊不知?何时回来了?，伟岸的?身躯如雕像般站在梧桐树下。

    外面阳光正盛，树上的?鸣蝉肆无忌惮地叫着。

    杨妧不是?娇气的?人，也从不曾当着他的?面喊疼。

    楚昕脸色骤变，急步朝西?厢房走过去?，尚未到门口，不知?道是?谁，“啪”地严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