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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眸瞧见马背上的包裹，连忙解下来递给杨妧，“给你的生?辰礼。”

    关氏掀掀眼皮， 随意地道：“这还用问？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杨妧没想到楚昕拿这话堵她，不由分辨道：“姨祖母相中的是廖十四?。”

    “不是，”楚昕很笃定，“我不喜欢她，祖母也不喜欢她。正月里?，我就跟祖母说过，回来就到你家提亲，祖母早就应了。今儿早晨，我进宫复命特地去见了姑母，姑母也说好?。”

    不等杨妧答应，已开口哼唱道：“为郎想妹想得呆，每日把妹记心怀”，只一句便?忘了词，想一想接着再唱，“走路难分高和低，吃饭不知把碗抬……”

    楚昕目瞪口呆， 过了数息反应过来?，杨妧的身影已不见?，那扇黑漆大门复又?掩上了。

    楚昕一把握住她的手，软声相求，“你笑了，就是觉得好?听。你答应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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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妧抿着唇，心里?顿生?恼怒，“你想娶谁就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要成亲，”楚昕再往前挪一点，象牙白?衫子的衣摆几乎挨着她豆绿色的罗裙，“你打算让我娶谁？静雅、张珮还是廖十四?？”

    俏生生的鸭蛋脸，肤白?如雪，唇红若樱， 腮边晕着浅浅的霞色，娇羞而不失明媚。

    楚昕往前半步，抬手去拭，杨妧想躲，不知为什么却?没动，任由楚昕带着薄茧的手触上她脸颊，有?些微刺痛。

    杨妧嘟起嘴，顾不得羞涩， 不满地问：“娘， 您到底应还是不应？”

    泪水自眼角滑落，颤巍巍地挂在她腮旁。

    关氏捧一块井水湃过的西瓜，好整以暇地啃，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好像没听见?似的。

    “来来回回，你不嫌热我嫌热，”杨妧嗔他，“不许再来，来了我也不理你。”

    他咧开嘴， 拍了拍悠闲地甩着尾巴的枣红马， 亲昵地说：“我马上要定亲了， 过一阵也给你找个伴。”

    她一个都不想让他娶。

    “不是？”杨妧脑子突然有?点不够用?了，“谁说要跟你成亲？我根本?没打算嫁人。”

    楚昕垂首，俯在她耳旁低声道：“你不说话就是同意……祖母请了钱老夫人，明天早早就过来。晚上我把聘礼单子写好?，明天一并带来。”

    利落地踩着马镫上马， 疾驰而去。

    杨妧接在手里?，慢悠悠地往家里?走，走两步，想起之前说过的话，转回头?，笑着道：“表哥，你还记得不，我曾经答应过，及笄前不会定亲……”

    最吸引人的却是那双眼，乌漆漆地闪着光，如皎月， 似繁星，又?像三月江南的温润细雨，绵绵密密地盛满了欢喜。

    “你傻呀，聘礼是大定的时候用?，现在还没小定呢。”杨妧瞪他，瞧见他脸上的温柔笑意，方知上了当，用?力抽开手，恨恨地说：“你无赖……我回去吃饭了。”

    杨妧狐疑地走进里?间，坐在妆台前，揭开镜袱。

    楚昕慢吞吞地说：“不定亲就成亲，不合规矩。”

    她板着脸，腮旁红晕犹存，乌漆漆的眼眸里?水波潋滟，虽是薄嗔，却?蕴着无限情意，楚昕心头?热热地荡了下，柔声道：“我听你的。”

    明亮的镜子里?现出少女的脸。

    杨妧别开头?。

    “有?关系，”楚昕一字一顿地说，“你答应过祖母，在我去宣府之前替我定下亲事，可我谁都不想娶，我只要你。”

    他的手修长有?力，紧紧握着她的，灼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扑在她脸上。

    “阿妧，”楚昕道，“我在西?北学了个曲儿，我唱给你听，要是你觉得好?听，就答应我好?不好?？”

    杨妧将蓝布包裹放到东厢房， 到正房吃完饭，支支吾吾地开口，“娘， 我有件事……表哥说， 说……姨祖母明天会托人来?提亲。”

    “可我不答应。”

    杨妧“噗嗤”笑出声，“这哪里?是西?北的曲儿？分明是云贵的小调，不好?听。”

    楚昕有?心多留她一会儿，又?怕她饿着，依依不舍地说：“你去吧，我晚会儿再过来。”

    杨妧只觉得面颊热辣辣的，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03章 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