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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十四反客为主，时而给大家倒茶，时而给大家布菜，殷勤倍至。

    说着话，目光不自主地移到杨妧身上。

    *

    把两个小的扔给下人，她自己跑到瑞萱堂献殷勤。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

    她学识好，让起酒来，各种诗词小令不断地往外蹦，廖太太酒量好，乐得给女儿撑脸面，端着酒盅跟着凑趣。

    酒足饭饱，张夫人令人撤下碗碟换上茶水，几人喝着茶略略散了酒意便起身告辞。

    有杨妧牵绊着楚昕，比她千叮咛万嘱咐管用得多。

    既然楚家以后要跟廖家结亲，她就没有必要再去得罪人，毕竟杨家想在京都立足，还需要楚家当靠山。

    她懒散地站着，大红羽缎的斗篷没有拢紧，露出里面的天水碧褙子和月白色罗裙，看着有些素淡，可裙摆上绣着团团簇簇的石榴花，硬生生多了几分节日的喜庆。

    因是喝了酒，肌肤中透出明媚的红，黑眸如秋水，隐隐涌动着涟漪，波光潋滟。

    张夫人送她们到正房院门口便停步，董嬷嬷跟紫藤一直送出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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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次进府做客，回回不空手，送得都是体面清雅的礼物。

    瞧见杨妧，楚映笑道：“阿妧，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是火候没掌握好，小火熬猪胶要用玉杵慢慢沿一个方向搅动。我之前熬制的时候太着急。”

    廖十四道：“其实并不难，就是个手熟，多试几次就好了。可惜现在花不多，就只有梅花，梅花香味不如茉莉或者栀子或者桂花好闻。”

    楚昕脾气犟，别人都不应的话，岂不只有杨妧亲自定亲了。

    秦老夫人心底油然升起一种计谋得逞的自豪感，她弯起唇角，和蔼地对楚昕道：“祖母也喜欢四丫头，肯定会帮你，但你也得周周全全毫发无损地回来。要是你破了相，变丑了，祖母可没脸去跟四丫头提亲。”

    楚映嘟着嘴，“那我要等到春暖花开才能再做，天气暖了就用不到膏脂了吧？”

    关氏察觉不对劲，没敢让她多喝。

    杨婵两人已经荡完秋千正在吃点心，楚映和廖十四也从清韵阁回来，在亲亲热热地说着话。

    廖十四微笑着说：“我还收着点素馨花，素馨花也好闻，做出来膏脂格外白净，回头我给你和阿妧各送一瓶。”

    杨妧听出廖太太的话音，却没心情反驳她。

    这是含沙射影地批评杨妧。

    这样的杨妧秾艳而又带了丝慵懒，跟平常的她全然不同。

    杨妧平时酒量还行，喝半斤没什么问题，许是因为今儿心情烦闷，只喝了两盅便觉得脸颊发烫。

    张夫人满意地看向侃侃而谈廖十四，夸赞不停，“我就喜欢十四这份大度，一看就能当家主事。”

    不像杨家人，拖家带口地过来不说，次次都要打秋风，捎带不少东西回去。

    午饭就摆在正房院，大家不分长幼坐在一张桌子前。

    比石榴花更娇艳的是她的脸颊。

    杨妧在湖边平静一下心情，回到正房院。

    张夫人拉着廖太太的手连声道：“以后得空就过来，我平常没什么事情，咱们说个话解解闷，正好十四跟阿映也合得来，跟亲姐妹似的。”

    楚昕重重点头，“祖母放吧，我会凡事谨慎。”

    廖太太一张脸几乎笑成了菊花，“好好，少不了来叨扰你。”

    “承蒙夫人夸奖，”廖太太笑道：“也是因为家里孩子多，大人照看不过来。阿惠自小懂事，不但把自己照看得好好的，还能帮我管着弟弟妹妹，从没有把弟弟妹妹丢开自己去玩。”

    秦老夫人打发红枣送来一坛桂花酿，说她身子不太爽利，怠慢了客人，让张夫人陪客人多喝几盅，替她赔罪。

    李先正在套车，楚昕瞧见关氏忙上前揖一下，“先前您定好的骡车来了，我看那边席面没散打发他走了，表婶稍待片刻，马上就好。”

    秦老夫人老怀深感宽慰，没再啰嗦。

    杨妧连忙道谢。